12.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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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破庙。

一盆冷水直浇地上被捆之人身上，那人一个激灵，猛的睁开双眼。见四周破乱，自己身上也是到处都疼，他便知自己怕是遭了绑架。

眼前的两人，一个看上去像青楼小馆儿，还有一个一看就是小姑娘，外表实在没什么威胁。桑无极微微松了口气，或许就是求财的。

“两位，如果放了我，我定奉上金银。”

沈长宁也不知为何，桑家人真的很喜欢说这句话，是钱多烧的慌吗？

“我不求财，就想问你一件事。”

桑无极浑厚的眸子微闪，不求财，那他的危险便多了一分。为了稳住沈长宁和黎殊的心态，桑无极沉着嗓子道：“两位请问，我一定知无不言。”

还挺听话。

沈长宁和黎殊对视一眼，都从双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再看向桑无极时，沈长宁语气都冷了三分：“我就给你一次机会，若是你顾左右而言他，那你这条命，也没什么值得留的了。”

桑无极一愣，连连点头。真看不出来，这一脸无害的小姑娘居然有如此凌厉的眼神。

“你此前，是不是西楚禁卫军统领？”

“是……”

听到沈长宁提到西楚，桑无极便知道有些事瞒不住了。他在回答沈长宁问题时，还不忘在脑中猜测沈长宁的身份。这件事本不该有人提，因为整个西楚皇室都已经死在那场叛乱中。

那面前这个姑娘，究竟是何人？莫不是那晚真的有什么幸存者？

“西楚灭国那晚，是不是你叛变，打开了皇城大门？”

桑无极犹豫了一下，道：“是。”

沈长宁勾唇，笑的冷淡：“很好，你倒是承认的很坦荡。”

桑无极闻言，似是无奈道：“你问出此问题，便是已经知道了答案，我何必还要撒谎呢？”

他没有猜到面前小姑娘的身份，但他知道，等会他便会知道了。所以桑无极能做的，便是尽量配合，保住性命，等待救援。或许等他弄清这姑娘的身份时，桑家的人也到了。

不得不说，桑无极能做到禁卫军统领的位置是有原因的，他很会审时度势。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选择背叛西楚。

沈长宁压下心底的怒火，握紧手中的剑：“你为何要背叛？西楚皇室待你并不薄。”

桑无极抬头，深褐色的双眸望着沈长宁，他嘴角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似乎是对沈长宁说的话十分不屑。

“对，他们是待我不薄，但这个世道，需要的不是这些。我想要活着，好好的活着。楚皇太良善，不适合这世道。就算不是我叛，也会有其他人叛。既然如此，为何不能是我呢？至少，我做了这件事，我能活着。”

桑无极并不觉得，十年前自己打开了那扇门，是错的。这十年，他从未后悔过。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只是做了自己觉得对的事。

“就因为他良善，就因为你不想死，所以，你便让他死吗？西楚皇室，一百多条人命，你害死的何止一两个人啊。”

眼前的少女情绪激动，桑无极终于察觉到不对。若非至亲血脉，怎会如此在意？

“你到底是谁？跟西楚有什么关系？”

桑无极问出这个问题，便一直盯着沈长宁，他迫不及待的想从她嘴里知道答案。同时，他也在脑子里回忆，若是当时的皇室还有遗孤，如今像沈长宁这么大的孩子，有哪几位。

但面前的少女并没有回答，她站在这破庙之中，周身的寒意居然比这庙中的阴寒还要冷上三分。她的脸，在瓦逢透下来的月光之下，显得孤傲而冷峻。

空气中忽然弥漫着杀意，从屋顶破瓦而入几个修士，破庙四面八方也涌入不少人。他们一行整齐有序，像是受过训练的护卫，瞬间将整个破庙围了起来。

桑无极快速呼喊：“先救我！”

来的都是桑家的护卫，大部分都是金丹境，最强的也到了归墟境。听见桑无极的命令，纷纷拿着武器向他靠拢。

沈长宁却先他们一步，将桑无极从地上一把拉起，将他钳制在手，剑抵脖颈。

“都别过来，不然谁都不能保证，我这剑下一秒会不会再靠近一分。”

一旁的黎殊见状，丝毫不慌，反而摇着扇子调侃：“局面倒也还好，桑家那老东西没来。”

护卫们见状，并不敢上前。最紧张的，还是命在别人手上的桑无极，他双手微微抬起，安抚着沈长宁：“别冲动，只要你们不杀我，我以桑家的名义起誓，放你们安全离开。”

沈长宁的剑又靠近了几分，将桑无极的脖子画出血痕，她冷声威胁：“我就问一个问题，当初与你合谋的那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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