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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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暮屿要炒了她！

这狗公司，她苏乔都没有嫌弃到要与之一刀两断，居然反过来要把她一脚踹了。很好，好的呀。

苏乔面带微笑地接过解约合同，装模作样翻了几页。程暮屿以为她需要一点时间消化，正抬起手腕看时间之时——

“有笔吗，我身上没带笔。”苏乔转头向服务生要笔。

服务生突然被cue，连忙摸了一遍上下口袋，发现都发现正准备出去拿笔，程暮屿叫住他。

他有。

但他犹豫了片刻，才缓缓从西装口袋掏出一支钢笔。

苏乔接过笔，快速翻到合同需要她签字的地方，写下——苏、乔。签字的动作行云流水。两个笔画少的字，签起字来都显得潇洒。

搞定！真是值得纪念的一个签字。从前苏乔只在房产认购、股权认购合同上签过字，解雇她的合同，很新鲜。

苏乔合上笔帽，把签好的合同和笔一齐递还给程暮屿。

这一系列操作快到程暮屿甚至没有反应过来接。

“小程总，我能走了吗？”

程暮屿强忍下情绪，像是漫不经心随口一问：“走了之后，有什么打算？”

苏乔微笑道：“娱乐圈又不是只有盛星一家经纪公司。”

闻言，程暮屿有些无措，两只手一时不知往哪儿摆，只好拿起桌面上的酒杯，抿了口红酒，意味深长道：“找到下家了。”

苏乔不想回答。程暮屿当做默认。难怪，和那个人一样果断签下解约合同。

靳扬的经纪人确实抛来一根橄榄枝没错，但她压根没考虑。只是面对程暮屿突如其来的解约合同，搬出来耍一耍威风也不错。

苏乔优雅地起身。爷爷教过她，越是狼狈的时候越要保持体面，才不会被人看不起。她离开座位，无比正式地面向程暮屿，深鞠躬，一个，两个……

在服务生目瞪口呆生怕她鞠第三个的时候，苏乔戛然而止。

“小程总，感谢公司半年的‘无土’栽培。”她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笑容消失在脸上，“可惜呀，要是你早一个月回来，就好了。”早一个月，听话的原主苏乔还在，也算一种苦尽甘来。说完，苏乔叹了口气。

程暮屿似懂非懂地看向她，觉得这句话意有所指，但他猜不到。

此时的苏乔直起身，天花板的射灯穿过她胸口的胸针，折射出一道刺眼的亮光。程暮屿条件反射闭上了眼。

“等一下。”程暮屿突然追了上来。

苏乔人都走到包厢门口了。

“你的胸针？”他眼里盛满了惊慌，行为也有些失态。

苏乔下意识摸了摸胸针，道具？她差点忘记了。

程暮屿离她很近，近到咫尺，呼吸可闻。明知这个行为不妥，但他还是努力辨认苏乔佩戴的胸针，几眼过后，像是确认了什么。

“胸针哪来的？”程暮屿的语气急切。

“怎么？”苏乔总不能说从天上掉下来的吧。

“回答我。”程暮屿看着苏乔的眼睛。

“古玩市场。”苏乔脑子飞快运转。

程暮屿不相信：“你买的？”

以原主苏乔的经济实力，怎么可能买得起。但话都编到这份上了，苏乔只能硬着头皮编：“对啊，摊主说不值钱，我就图个好看买下来搭配衣服咯。”

程暮屿陷入沉默。更确切地说，与刚才运筹帷幄的姿态相比，此刻的小程总像个手下败将。

神经病。

苏乔懒得管他，一路快步走出包厢门口，后面传来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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