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阿不思·邓布利多的生平和谎言-2

“吵死了。“格林德沃说，把魔杖塞回因吃惊而无法动弹的纳威手里。

静音还没解除，大家面面相觑，慢慢冷静了下来。哈利注意到除了个别人以外，大家不太敢看邓布利多，一对上眼神就看向别处。邓布利多则不惧于直视任何人，他的目光里没有对别人的责备或对于自己是否是黑魔王的讨论的恼怒，只是含有哀伤和愧疚，让哈利明白了他此刻不怪任何人，只余自责。这一点让哈利难受起来，他从未见过校长如此坦率的悲哀。邓布利多可能在很早之前就预料到了今天……

是啊，他们接受或勉强接受了邓布利多曾是格林德沃的好友的事实，也不是没经历过自己阵营的领袖并不全然如自己想象般纯白的冲击，但他们毕竟没有读过那封信，不知道邓布利多曾经走到了这种地方，走到了这样的深度。他们之前不清楚两人相处时究竟在谈什么，哈利的意思是，两人也许会谈阿不福斯的山羊，《今日变形术》最新一期之类的，这样的好友关系就容易接受的多。而统治麻瓜嘛……

哈利自己也是有震惊的，但他想到了邓布利多曾对黑巫师说的“揭开真相不会伤害我“，想到了他记忆犹新的潮湿而阴森的岩洞，想到他亲口念出的”邓布利多坠落下去……坠落下去……“，他留下的谜团，未竟的抗击伏地魔的事业，心头的惊讶就逐渐减少了，复杂而沉重的感攥住了他。

有一个疑点浮出了水面：邓布利多既已来到了如此深渊，他又是怎么回头，改变想法了呢？

他从赫敏的眼睛里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疑问。也许接下来的书中有答案。

“各位，“邓布利多说话了。他浑厚的声音清晰地传到耳里，”我理解并尊重你们的感受。对我的失望，愤怒乃至憎恨都是可以接受的。那封信是真实的——“

“挑了封最有噱头的出来，“格林德沃说，”英国巫师的承受能力就这么点？“

“——我欢迎对我的一切批评和质问。也许就在今晚，读完这章以后。我可以与你们每个人分别谈话，你们想说什么都行。想动手的话——“

“不行！“哈利说，在众人转头看他时意识到自己可以说话了。他急忙说：“不能攻击教授，他……”

他想说不至于如此，但看着卢平等人的表情，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自己不大关心政治，也没有因自己的身份被歧视过（德思礼一家除外），不曾清楚地感受到邓布利多到底为那些受歧视和受压迫的人群做了什么。除了对长辈的依赖和瞻仰，有人可能对邓布利多有更深、更强烈的感情，因此受到的伤害也更多。就像书中的自己，在特殊情况下不也对邓布利多怨言迭出吗？

说邓布利多只是年少不懂事也不好，他当时已是成年人了。于是哈利说：“他毕竟没有把信上的付诸实践。而且他后来做了那么多，这是绝对不能否认的。“

“有过这样的思想也是不能否认的。“穆迪说。

“对，“哈利承认，”但仅是思想没有那么严重——“

“——谢谢你，哈利，“邓布利多对他露出了一个微笑，转瞬即逝，”我个人认为，思想也能造成严重的后果，而且我已经造成了。“

格林德沃笑了起来。

“是啊，你最忠诚的追随者都不能否认，你的天才的思想一直为我提供着强力帮助，维护我统治的基础。”

哈利感到一小撮怒火窜上脑海。“你的统治垮掉了！“

他感到罗恩在旁边拉了拉他的袖子，但他毫无畏惧地直视着格林德沃。对方缓缓绽开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他看上去有点癫狂，用奇异的声音说：“是啊，垮掉了。他搞垮的。“

“阿不思，过了这么久，你还是能让我的精神四分五裂，陷入不可斡旋之境地。”

这话是什么意思？哈利暂时没有理解，却听邓布利多说：“够了。”

即使心思各异，也没有人再说话了。寂静之中，金斯莱拿起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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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许多崇拜者会感到惊骇和难以置信。但这封信证明阿不思。邓布利多曾经幻想推翻《保密法》，建立巫师对麻瓜的统治。对于那些一直宣传邓布利多最维护麻瓜出身权益的人来说，这将是多么大的打击！在这个逃避不了的新证据面前，那些维护麻瓜权利的演说显得多么空洞！而阿不思。邓布利多又是多么令人不齿，在本应哀悼亡母、照顾妹妹的时候，他却忙着谋划自己争夺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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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段让哈利不安地动了动，许多人似乎都想说话，但最终金斯莱还是流畅地念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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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疑，那些决心要把邓布利多留在残破的碑座上的人会无力地辩解，他毕竟没有把计划付诸实践，他准是经历过思想转变，醒悟过来了。然而，事实似乎更加令人震惊。

这段重要的新友谊开始刚刚两个月，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便分开了，一直没有再见面，直到两人那场传奇的决斗为止（参见第22章）。是什么造成了这突然的决裂？是邓布利多醒悟了吗？他是否告诉过格林德沃他不想参与那种计划？可惜，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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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两个月......这是哈利没想到的。他不好说，只觉得听他们两个说话的熟捻程度，还以为他们认识许多年呢。

至于决裂，哈利想，这就是他的疑惑了。“更加令人震惊”......哈利突然不想再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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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可怜的小阿利安娜之死引起的，我想，”巴希达说，此事发生得非常突然，盖勒特当时在他们家。那天他失魂落魄地回到我屋里，跟我说他明天就想回家。盖勒特心情遭透了。于是我弄了个门钥匙，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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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阿利安娜......

韦斯莱夫人捂住了嘴。唐克斯从刚才就一直恹恹的，头发都成了一种深灰色。

阿利安娜为什么会死？听上去跟格林德沃有关。

不会是他杀了......

哈利望向对桌，看到邓布利多又闭上了眼睛，而格林德沃安安静静的，似乎对桌面上的花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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