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温柔的禁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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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之心”寝殿内，时间像是被粘稠的魔气凝滞了。洛灵瑶斜倚在玄玉榻上，目光落在暗辰琉璃墙面上流转的幽光，感受着体内空空如也的神力与隐隐作痛的本源。每一次呼吸都提醒着她如今的脆弱，与这座宫殿、与那个男人之间无法跨越的力量鸿沟。

殿门处的光影轻微晃动，一个身着水绿色纱裙的身影端着药盏，怯生生地挪了进来。是姜琉璃。她曾是一个小修真界世界的界主，灵骨天成，如今被司渊抓回来，被指派来伺候这位身份特殊的新“魔后”。

“娘娘，该用药了。”姜琉璃的声音细若蚊呐，跪在榻边，将温热的药盏捧过头顶。她不敢直视洛灵瑶，纤长的睫毛不住颤动，泄露着内心的恐惧与卑微。

洛灵瑶没有立刻去接。她看着姜琉璃，这个女子眼中除了侍奉的恭顺，还有一种她熟悉的、属于被掠夺者的黯淡与认命。传闻中，她也是司渊的女人之一，因特殊的灵体曾被司渊另眼相待，用以……修炼或是其他。

“起来吧，不必跪着。”洛灵瑶轻声开口，声音因虚弱而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她试图抬手，指尖却只无力地动了动。

姜琉璃愣了一下，依言起身，却依旧垂着头，小心翼翼地用玉勺将墨色的药汁喂到洛灵瑶唇边。药味苦涩，却蕴含着精纯的生命能量，显然是司渊耗费了极大心思寻来的。

“在这里，很害怕吗？”洛灵瑶咽下药汁，忽然问道。

姜琉璃的手猛地一抖，药汁险些洒出。她飞快地瞥了一眼洛灵瑶，对上那双清澈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又迅速低下头，声音带着哽咽：“妾身……妾身不敢。”

“是不敢，还是不恨？”洛灵瑶的目光平静，仿佛在问一个与己无关的问题。她看着眼前这个同样被困于此地的女子，心中涌起一股同病相怜的悲凉。她们都是被司渊的强大力量所禁锢的存在，只是方式不同。

姜琉璃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滴在药盏边缘，迅速被蒸发。“恨……有什么用呢？陛下他……他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反抗，只会更痛苦。”她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压抑许久的委屈和恐惧悄然流露，“娘娘，您……您不一样，陛下对您……”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明显。司渊对洛灵瑶的态度，与对待其他战利品截然不同。

洛灵瑶沉默了。不一样？是啊，不一样。司渊对她，没有像对姜琉璃或其他女子那样直接掠夺或占有（至少目前没有），他给予的是极致的“呵护”。用最珍贵的药材吊住她的性命，用自身力量为她梳理创伤，将魔界最核心、最安全的寝殿让与她休养。

可这呵护，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禁锢？

她无法离开这座华丽的牢笼，甚至无法感知外面的世界。她就像一件被司渊精心修复、严密看守的稀世珍宝，没有自由，没有选择。这种被绝对力量“温柔”包裹的感觉，让她窒息。

她对司渊的感情，复杂得连自己都理不清。

恼怒是根深蒂固的。想到“臭蛋”那无辜依赖的眼神，想到自己曾毫无保留地信任、甚至产生眷恋，真相揭开时那份被愚弄的刺痛便尖锐无比。他像一个最高明的戏子，将她玩弄于股掌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