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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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睁开眼睛吧。”

听到声音中的指示，沈时洛下意识睁开了眼。

医生在他眼前，眼中含着笑，身后是其他的研究员。

他环视一周，这里的环境和他之前待着的研究所差不多，视线落到那些研究员身上的时候，一些人眼中是好奇，一些是学术性的研究，还有一些是有点莫名的轻蔑。

他感觉自己的脖子上有些异样，低头一看，衣服上的胸牌没有了，但是换成了脖子上的颈环。

红色，a001。

一个看起来有些年长的研究员看着a001到处张望，目露不悦，对着医生道：“医生，这就是你的成果？你还保留了他的意识和记忆？”

医生声音如常：“怎么，你有什么意见？”

研究员01看起来很生气：“你居然问我有什么意见，我还要问问你安是一个什么心！我知道这个实验体是你完成的，你确实有这个资本这么狂，以前是我小瞧了你。但是，你应该同样清楚，完全形态的实验体有什么样的实力，能造成多大的破坏，你还保留了他的自主意识，你不知道这会造成多大的破坏吗？你知道他们这群人心里不就早想着把我们灭了！”

医生轻笑一声：“你看起来可不像是有一点害怕的样子，这现在不还当着别人的面说这件事吗？再说，就算是不保留意识，两年前的事你忘了吗。当时的实验体b02可是都闯去了控制中心把……”

“医生！你干什么！把这些都说了去，你是故意让他听到了吗？”

研究员01怒吼。

医生瞥了一眼站在原地神色一直未变的沈时洛，落到他勃颈上的红色颈环上，笑道：“你怕什么，这会a01能上来，你不是早就给他做好了限制环？怎么我们两个，一个制作者，一个实验体，现在都被控制在你手上，还有什么可不放心的？”

研究员01看到a001到现在还没有异动以及脖颈上稳稳戴牢的颈环，这才松了一口气：“哼！你最好是没有什么花样，两年前的是我虽然没抓到你的把柄，但是这次，你可小心点，公司那边可不会一直保着你。我们先走。”

其它研究员这才松了一口气，这两位他们一个也不敢得罪，每次这两个人一吵架，都是他们受难。听到这句话，都赶紧跟在研究员01后面走了。

“怎么，上了四层，觉得怎么样？”

医生有些懒散地坐在一边的椅子上。

沈时洛抬手摸了摸颈环：“这个有什么用？”

医生的眼神嫌恶：“啧，一个拴着人的链子。研究员01做的一个东西，钥匙在他手上，作为把你带上四层的代价。当他觉得你做出不符合规矩的事，他就会拿这个来惩罚人。不会立即致人死亡，毕竟研究出你这么一个实验体也不容易。里面有电流、镇定剂和锯齿。如果前两项无法让你停下来，他就会按下按钮，锯齿闭合，脖子就断了。再强的复原能力都没用。”

沈时洛点点头。

他觉得这段时间给他带来了很大的变化，如果是以前他会考虑这么做的风险。

但是现在，他会想，这么做是不是他心中想要做的，这么做的可能性有多少。

就算失败了，那也没什么。

但是如果成功，他想到还在一层苦苦挣扎地吴月半，在二层丧失性命的周玥，肩负着众多来到三层的周晨，对于这些人来说的话，他们最想要的，就是想要出去吧。

灯塔告诉他，他的首要任务不是逃出去而是活下来，但是现在既然有了逃出去的可能，为什么不试一试呢？

他之前从来没有做过这种冒险的决定，现在，他想改变。

沈时洛：“你刚才说，两年前的b02，他是怎么失败的？”

医生看他提出问题，视线下移，笑了：“你是真不在意自己死活，万一这个东西是遇到敏感词就会自动处罚呢？两年前。b02的失败，主要原因不是因为监管者抓获，而是自身能量没达到。他突破了假太阳的最外层保护壳，却在进行能量对冲的时候发现自己和假太阳的能量储备还有很大差距。他当时已经差试过第一次了，仅仅使假太阳的光线暗淡了一点，整个五层的安监设备失灵。在他准备尝试第二次的时候，就被监管者发现了。研究员说b02能够进去控制中心有我的帮忙，这可是真没有。”

“b02和你不同，他对飞船上的所有研究员和实验都充满了敌意，他知道自己的目标和目的是什么，即使不需要我的引导，他也会去那个地方，然后摧毁它。只不过，那个时候我的……技术还不是很成熟，不然，他就能成功了。”

在医生说到“我的”的时候，他手上的手环就开始了滴滴声，不过他也只停顿了一下，就接着把接下来的话给讲完。

沈时洛：“这是什么？”

医生在手环点了一下，滴滴声消失，他道：“之前给自己设置的提醒装置，不过现在，也差不多快用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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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四层的日子和在三层差不多，只不过是之前一直是医生一个人给他做手术，现在变成了很多人给他做手术。他时常卧躺在一张病床上，等着别人取走身上的某一部分皮肉。因为他的恢复能力，还因为一些其它的观测原因，他们都不打麻药，在动刀的同时还会问他问题。

研究员04在他腹部取走了一块皮肉，血液很快凝固，他便把伤口处按住，问：“现在感觉怎么样？”

沈时洛躺在床上，神思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听到后重新注意起身上的感觉：“痛。”

04看他眼睛眨都不眨，觉得实验体会不会痛觉神经的感受变微弱了，于是加重手上的力道，问：“现在呢？”

沈时洛仔细感受着其中的差别，道：“很痛。”

04觉得奇怪了，察觉到变化怎么神情都不带变化的，于是在报告中写到——实验体疑似对痛觉反应迟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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