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周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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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休息室里一片慌乱。

周晨背靠椅子坐下，旁边蹲着周玥，吴月半围着椅子转圈。

周晨本身的皮肤很白，现在则呈现一种不自然的红，眼睛紧闭，嘴唇崩成一条直线，鼻息粗重。

沈时洛伸手摸了一下周晨的额头，烫手，问周玥：“你们在花房待了多久？”

周玥吸了下鼻子，声音带有哭腔:“我、我们是昨天才去的，那边有个大叔说，让我们每、每天待的时间不要超过半个小时。还说最好是隔一天来一次。”

周晨从昨天到现在只不过待了两天，就已经显露出全身疼痛的阶段了，明显不对劲。

沈时洛问：“你们每天都待多长时间？”

周玥一提到这个，哭腔更加明显:“我哥不让我跟他一起，他让我去跑道那里练习长跑。我不答应，他就说他每次只待十分钟，十分钟后就让我去找他。他一天大概要去四五次，我今天本来在跑道，看时间到了去找他，结果就发现那个大叔正背着他往回走，就是这样了。”

“周……玥，我没事，别担心。”

周晨压抑出声，伸手拍了拍靠在一旁哭泣的周玥，突然手一顿，像是受到极大的痛苦，头猛的撞向椅子后背。

沈时洛眼疾手快地护住他的头部，扭头冲在一旁干着急的吴月半道:“取厕所用毛巾浸满水拿来。”

“现在什么感觉。”

周晨脸色苍白，汗水顺着头皮留下，嘴唇被咬出血:“头……痛，还有……骨头。”

沈时洛看了眼手表，现在已经是21：50了，十点前必须睡觉。

他们之前每一次都是严格遵循时间表，除了沈时洛和周晨因为跑步意外晕倒，没有一次不按照时间表做事，因此并没有受到惩罚。

他问过曹一舟这件事，曹一舟说除非手环检测到你生病或者管理者在身边，否则必须严格遵循时间表。没有做到的人，会消失一段时间，大约一天后回来，不记得到底经历了什么，只是对不遵循时间非常害怕，并表示这样的经历绝对不要进行第二次。

周晨现在身体不适，手环可以检测到，免于惩罚，但是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吴月半把湿毛巾拿来，敷在周晨的额头上。

“怎么样，现在好点没？”

见周晨咬着嘴唇，估计状况还是没有改善。

许琦在花房待了三天才出事，为什么周晨才两天就已经这样。是因为许琦的三天是每天连续的半小时，周晨两天是间断的十分钟，但是累计起来一天最少四十分钟吗？

所以在花房内出现变化的原因和中暑不同，不是因为长时间连续，而是累计起来？

周晨会是哪种情况，是无法承受身体带来的变化最后被带走消失，还是像许琦一样得到某种能力活下来？

沈时洛：“周晨，你现在还清醒吗？”

周晨微微点头。

沈时洛:“好，那你现在听我说。现在是九点五十二分，还有八分钟就要休息，我们起来人不可能一直在这下面陪你。所以，你现在要先去休息。”

“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不过现在结果还不确定。我能告诉你的就是尽可能地保持神智清醒。不要被疼痛夺取理智，这样，你就还有一线可能。”

周晨点头。

十点过后，沈时洛躺在床上，手环传来震动。

553—曹一舟[1558现在怎么样，刘感说他的情况不太好。]

1557—沈时洛[头和骨头都出现了疼痛，面色发红，目前还算清醒，你有什么办法？]

553—曹一舟[暂时没有，这两天让他除了跑步外维持正常作息，尽量保持清醒。如果运气好的话，可能会熬过来。]

1557—沈时洛[你们当年的实验没有确定是累计照射时长还是连续照射时长吗？]

553—曹一舟[没有，当年的实验叫停后，我们也就停止了相关方面的研究。实际上，这种情况是由于他身体素质过弱，而进化过快导致的。因为不仅花房有假太阳，我们平时运动最多的运动室也有假太阳。但这都是伴随着我们身体素质加强的同时进化的，所以才没有人出现不适。1558才来两天，就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的照射，肯定会不适。你让他这两天多注意，有情况再和我联系。]

1557—沈时洛[好。]

休息室内没有一丝光亮，压抑的喘息声透过被子回荡。

沈时洛侧过头，看向右边，那是周晨的床位。

什么也看不见。

他想起那天下午和他在阅览室中的对话。

少年拿着那本历史书，嗓音清晰地念出上面的一段描写，问：

“抓走我们的，不是地球人吧。”

他那时候怎么回答的？

他平平淡淡道：“是。”

周晨：“你是怎么确定的？”

他举起书：“这个？”

沈时洛看了历史书一眼：“可以作为佐证。”

周晨：“那你觉得，其他人知不知道这些事？吴月半不用说了。”

沈时洛：“大部分人肯定知道，这部分人知道也不会说。小部分人会看到异常，但会选择性忽略。可能会有极个别人认为这是简单的绑架，也可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