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决裂宣言与厉兵秣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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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煜软禁钦差、阵前斩将的消息，如同投入死水潭的巨石，在北境和京城同时掀起了滔天巨浪，其意义远超一次军事胜利，这是一次公开的、旗帜鲜明的决裂宣言。

雁门关内，气氛肃杀而凝重，却又透着一股破釜沉舟般的团结。萧煜的雷霆手段彻底清除了内部的不稳定因素，也让所有将士都看清了现实——他们与靖王殿下已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回望京城的退路已被斩断，唯有握紧手中刀，跟随王爷在这北境杀出一条生路。

帅府内，军事会议连日召开，灯火彻夜不熄。

“王爷，周文渊被软禁，其随行禁军已被缴械看管。关隘已全面封锁，许进不许出，消息暂时不会大规模泄露，但拖延不了太久。”秦风禀报道。

萧煜站在巨大的北境舆图前，目光锐利：“齐王不会善罢甘休。他得知消息后，无非两条路：一是立刻调集所谓‘王师’前来讨伐；二是暂时隐忍，从其他方面施压。无论哪条，我们都必须做好准备。”

他手指点向几处关键关隘和粮道：“传令云州、朔州，依照雁门关模式，整肃内部，加固城防，囤积粮草，进入战时状态！所有边境贸易暂时停止，斥候放出百里，严密监视任何来自南方的军队动向！”

“王爷，我们的兵力经过连番大战和疫情，损耗不小，若要应对朝廷大军，恐怕……”一名老将面露忧色。

“兵力不足，便以精取胜，以险据守。”萧煜语气沉稳，“北境地势险要，关隘众多，朝廷若想强攻，必付出惨重代价。况且，朝廷内部也非铁板一块，齐王仓促之间，能调动多少真正听他号令的军队，犹未可知。”

他看向苏澈：“苏先生，伤兵营恢复情况如何？有多少轻伤员可重新归队？药材储备能否支撑可能的新一轮战事？”

苏澈早已准备好数据，立刻回答：“重伤员还需休养，但轻伤员中，约有八百人已可承担非剧烈战斗任务，半月内，预计还能有千人左右恢复基本战力。药材方面，地丁草等本地草药储量尚可，但金疮药、止血粉等成品药物依旧短缺，需要加紧配制和对外采购。”

“好！”萧煜点头，“恢复的伤员优先补充各营。药材之事，本王会另想办法。”他深知，在可能到来的长期对峙中，后勤与医疗与刀剑同等重要。

除了军事准备，萧煜更注重“名分”与“人心”。他亲自起草了一份洋洋洒洒的《告北境军民书》，以及一份弹劾齐王萧熠“监国无状、构陷边将、克扣军需、意图通敌”的万言奏章。

他将奏章副本广为抄送，不仅发往京城（明知会被拦截），更派人暗中送往各地督抚、勋贵乃至一些清流御史手中。他要占据道义制高点，将“靖王被逼反”的舆论先造出去。

同时，他加强了对乌木罕的审讯和“改造”。他并未虐待乌木罕，反而给予其相对妥善的治疗，但不断向其灌输齐王利用并抛弃他的事实，以及草原各部在其被擒后的混乱局面，暗示唯有与他萧煜合作，乌纥部才有一线生机。乌木罕在绝望和萧煜的心理攻势下，态度逐渐软化。

就在雁门关上下厉兵秣马之际，数匹快马冒着风雪，带来了来自京城的最新密报。

“王爷，京城急报！”密探风尘仆仆，语气急促，“齐王得知周文渊被软禁后，勃然大怒，已在朝堂上公然指责王爷‘拥兵造反，目无君父’，并强行通过决议，以监国名义，削去王爷北征大元帅之职及王爵，檄文天下，称王爷为‘国贼’，命各地兵马‘共讨之’！据悉，他已下令驻扎在河间府的五万府军，由其心腹将领统领，不日即将北上！同时，他严密封锁了皇宫，陛下病情……外界无人得知确切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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