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还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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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欣赏着安灵竹变幻了脸色，一边悠闲地品着茶，一幅画的功夫倒是很快。

男人很快落笔，将画平铺在是石桌上晾干，闲着的人忍不住凑过来观摩，男人的视线却穿过人群，朝云倾羡望去。

四目相对一瞬，云倾羡又恍惚在男人深邃眸子里看到了笑意。她今日真是被太阳晃了眼。

“之前只听说过世子画功出神入化，今日一见，外面的传闻还是太保守了，世子的画将云小姐的美和神韵都画出来了。”

“云小姐，你要不要来看看，这画当真漂亮！”围观的姑娘小姐们由衷的感叹。

紫色紫藤色花下，女子身段窈窕，淡金色的阳光洒在她身上，镀上了层层光晕，朦胧又夺目。女子面颊半侧，半正脸如花，桃花眼弯弯，脸部线条流畅，和大片的鲜花同时如花，却成了花里的焦点中心。

一群人姑娘们都围了过来，司月窈对字画颇有研究，有些画只是在写景，有些画却是在叙情。她手中摇扇遮面，唇角上扬，深深看了顾霁北一眼：“顾公子的画用心了。”

所以都都在称赞顾霁北的话，唯独安灵竹站在人群外，高高在上，格格不入。面色维持着得体，但眼神已逐渐淬毒。

云倾羡懒洋洋起身，并没有去看那画，而是双手环胸，笑吟吟道：“你们这些人，只顾着自己瞧了，都忽略了安小姐。采儿，你去把画挂起来，让安小姐好好观摩观摩。要说咱们这些人中，就属安小姐最有才学，安小姐如何看这幅画的。”

她慢悠悠的话，却像是一把刀子，直直插在了安灵竹嫉妒得发狂的心上。

手里的帕子已经被捏变了形，安灵竹视线穿过众人，落在顾霁北身上，却发现，他正侧头看云倾羡，冷峻的眉眼带了温柔。安灵竹突然感觉嗓子一阵腥甜，差点吐出一口血来。

她身边的小丫鬟很有眼力，及时上前，紧张关心：“小姐，时不时身子不舒服。您不舒服怎么不早说呢，奴婢扶您去旁边休息。”

说完，还狠狠瞪了云倾羡一眼，阴阳怪气：“云小姐，我家小姐不舒服，您还要强人所难让我家小姐点评劳什子画吗？”

欣赏着安灵竹的脸色，云倾羡嘴角浅浅勾起，“安小姐既然不舒服，那就好生歇息，我这人向来不强人所难，安小姐随意。”

随后，冲身后的采儿摆了摆手，故意道：“采儿，去把这幅画裱起来，就挂在我的卧房。”

安灵竹端坐，用了许久，才平复好自己的心情。小丫鬟在旁边低声劝说她：“小姐您别气，世子肯定是被云倾羡强迫的，等会儿小姐找机会和世子好好说一说，世子会明白小姐的良苦用心的。”

“云倾羡如此荒唐，世子心里肯定对她厌恶极了。”

安灵竹也是这样安慰自己，心情渐渐沉稳下来。

很快，开宴。

一道道春月楼的招牌菜端上桌，再次迎得了姑娘小姐们的一致称赞。没有人不满意的。

当然了，安灵竹除外。

云倾羡很贴身，还专门被这些姑娘小姐们带来的下人们开了两桌，男女分席，把每个人都照顾到了。

众人落座，顾霁北一直寸步不离跟在云倾羡身后，饭菜上桌，他动作自然地拿起了湿帕子，朝云倾羡伸出了手。

云倾羡平日子虽娇气了些，但也很少让人如此伺候，男人将手伸过来时，她微愣，没反应过来。顾霁北低垂着头，没人能看清他面上神色。

主动握住云倾羡双手，动作优雅耐心地将她每根手指擦干净，收回帕子，拿起筷子，亲自递到了她手中。这些都是吕嬷嬷教地。

吕嬷嬷这会儿正坐在下人席吃饭，时不时就朝这边扫上一眼，见顾霁北没出差错，细致入微，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顿饭，云倾羡几乎没怎么动手，只一个眼神，男人就会为她夹菜，斟茶，剥虾，甚至俯身替她擦嘴。司月窈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忍不住玩笑道：“倾羡，你身边的人可真有眼力，都是怎么培养的，改日传授传授姐姐。”

云倾羡泰然自若地享受着男人的服务，笑着道：“那我帮姐姐去问问，吕嬷嬷接下来忙不忙。”

云倾羡这顿饭吃的多舒坦，安灵竹吃的就有多憋屈。摆放在她面前的几道菜，都未动过筷子。

“安小姐，可是我云家准备的菜色不和安小姐的胃口。若是不合胃口，安小姐可不要客气，直说便是。”云倾羡纤细葱白的手指捏着顾霁北刚剥好的葡萄，笑容浮现在脸上却不达眼底，明知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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