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逐光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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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阳光艰难地穿透武汉厚重的雾霾，洒在程宇那狭小昏暗的出租屋内。程宇从乱糟糟的床上爬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望着镜子里那个满脸疲惫、胡子拉碴的自己，重重地叹了口气。“又得开始这操蛋的一天了。”他低声嘟囔着，简单洗漱后，随便套上一件皱巴巴的衬衫，出门去见那个所谓的花都王总。

在一家装修得金碧辉煌却又透着几分俗气的茶楼包间里，程宇见到了王总。王总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脖子上挂着一根粗得夸张的金项链，手上的大金戒指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小程啊，你来得挺准时嘛。”王总皮笑肉不笑地招呼着程宇，“来，先尝尝这刚泡好的好茶。”

程宇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在王总对面坐下，心里却直犯嘀咕。他知道，今天这场会面，肯定没那么简单。“王总，您找我是为了……”程宇试探着开口。“哈哈，小程，不绕圈子了。我知道你在找赚钱的路子，我这儿有个好项目，绝对能让你发大财。”王总说着，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

接着，王总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起他的法务公司，说是专门帮人做债务托管和债务处理。听起来似乎挺正规，可程宇心里却隐隐觉得不安。更离谱的是，王总竟然提到了一个针对黑户的贷款口子，还美其名曰“黑户的救命稻草”。“你想想，那些黑户，在银行贷不到款，到处被人追债，生活过得那叫一个惨。咱们这口子，通过支付宝提额，不走银行系统，不上征信，简直就是他们的福音啊！”王总说得唾沫横飞。

程宇皱了皱眉头：“王总，这事儿靠谱吗？听起来有点……不太对劲。”“你懂什么！”王总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这可是经过我多方验证的，只要芝麻分500分以上，有5000到2万的自有资金，每天操作一下，3到6个月就能提额到30万到300万，到时候黑户们都得感激咱们！”

程宇心里还是犯怵，但一想到自己如今窘迫的生活，又有些心动。“那……具体怎么操作呢？”王总凑近程宇，神秘兮兮地说：“很简单，每天在支付宝上一进一出，按照我的指示操作就行。不过，这事儿你可得保密，要是传出去，麻烦可就大了。”

从茶楼出来，程宇的脑袋里乱成一团。他一边走一边想，这到底是个发财的机会，还是个陷阱呢？正想着，手机响了，是春野打来的。“喂，程宇，你和王总谈得怎么样了？”春野急切地问。

程宇把王总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春野，春野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觉得这事儿不靠谱，太冒险了。要不咱还是别掺和了，我打算去跑美团外卖，虽然累点，但起码踏实。”程宇叹了口气：“我也知道有风险，可我实在不想再过这种穷日子了。不过你说得也对，我再考虑考虑吧。对了，你跑外卖可得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程宇回到自己的出租屋，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他想起自己曾经的梦想，那个在大城市里闯出一片天的梦想，如今却被现实撞得粉碎。他想起自己刚大学毕业时，满怀憧憬地来到这座城市，以为只要努力就能实现自己的价值。可现实呢？工作换了一份又一份，工资却始终低得可怜，还总是被房东催租，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来。“难道我的人生就这样了吗？”程宇不甘心地问自己。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是陈颖打来的。陈颖是程宇的大学同学，也是他为数不多的好朋友之一。陈颖在一家律师事务所工作，平时工作就很忙，这次打电话来，肯定是有要紧事。“程宇，你能帮我个忙吗？”陈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什么忙？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程宇连忙说。

“我在准备一个17年新华诈骗村的重审申请书，现在证据还不够，我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你能不能帮我收集一些证据？”陈颖满怀期待地问。程宇犹豫了一下，他知道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且自己最近也正为工作的事发愁。但看着陈颖这么辛苦，他又实在不忍心拒绝。“好吧，我尽量帮你。不过我也不太懂这些，你得多指导指导我。”程宇咬咬牙说。“太谢谢你了，程宇。等这案子结束了，我请你吃饭。”陈颖感激地说。

挂了电话，程宇无奈地笑了笑。自己的生活都一团糟，还想着去帮别人。不过，他心里也清楚，陈颖是个很有正义感的人，这个案子对她来说一定很重要。

接下来的日子里，程宇一边继续和王总保持联系，了解那个所谓的贷款项目，一边利用业余时间帮陈颖收集证据。他每天都忙得像个陀螺，连轴转，身体和精神都快到了极限。

有一天，程宇在和王总见面时，终于忍不住问：“王总，你说这项目这么好，为什么不找别人，偏偏找我呢？”王总嘿嘿一笑：“小程，我看你是个踏实肯干的人，而且你现在也需要钱，我相信你会好好干的。再说了，这事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信得过你。”

程宇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但王总一番话又让他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他只能继续硬着头皮干下去，每天按照王总的指示，在支付宝上进行那些奇怪的操作。

与此同时，春野已经开始跑美团外卖了。他每天风里来雨里去，虽然辛苦，但收入还算稳定。有一次，春野送外卖路过程宇的出租屋，便顺道上去看他。“程宇，你可别再和那个王总混了，我听说他的公司口碑不太好，好多人都被他坑过。”春野一进门就焦急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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