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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边旅行归来的那天，正值高考出分日。
两人的航班降落宁城时，舱门刚开启，江衍打开手机准备给家里报平安，铃声就先一步响了起来，来自班主任老王。
江衍接起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已经不能用来形容了，而是一种近乎失控的癫狂。
江衍！！！苏妙妙和你在一起吧？你俩到底去哪了！！一上午的电话都不接！！！老王的嗓门穿透力惊人，纵使周遭是嘈杂的航站楼，站在三步外的苏妙妙依然听得真切，748！你俩都是748！全省并列第一！理科状元！一校双魁！！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老王的声音已经破音了，尾音拔高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听起来像是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
电话那头隐约还能听见另一个更加亢奋的声音在旁边大喊，苏妙妙听出是校长的声音：让他们马上回学校！媒体都到了！横幅也挂好了！快！叫他们现在就来！最好穿校服！
苏妙妙和江衍对视了一眼，眼中划过笑意。
748分。全省并列第一。全省理科状元。
苏妙妙的表情很平静，这个分数完全在她的预期之内，大概是语文作文被扣了两分。
江衍的表情同样平静，只是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没有恢复记忆的自己也是好样的，知道要让自己的名字和妙妙的并排在一起。
两人回了趟家放下行李，简单收拾了一下，换上校服，便赶往了学校。
他们到达宁城二中校门口的时候，远远就看到了——校门正上方，一条巨大的大红色横幅迎风招展，上面用鎏金大字写着：
热烈祝贺我校苏妙妙、江衍同学以748分荣获全省理科状元！
横幅下方还有一行稍小的字：一校双魁！双星闪耀！二中骄傲！
校门口已经围满了人，媒体的长枪短炮、举着手机直播的自媒体博主、闻讯赶来的学弟学妹和家长代表，乌泱泱地挤了一大片。
校长站在最前面，西装笔挺，头发特意抹了发蜡梳得一丝不苟，平时不苟言笑的脸上此刻笑得褶子都开了花。
一个学校同时出了两个并列的全省状元，还是748这样的高分——这种事放在全国都是凤毛麟角，绝无仅有。宁城二中这波可谓是赢麻了，已经可以预见下一届招生的盛况了。
校长亲自迎上来，握着两人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好！好啊！你们两个是我们二中的骄傲！是宁城的骄傲！说完又压低声音，近乎恳求地补了一句，待会儿采访的时候，多提提学校，多说说二中对你们的培养，拜托了啊。
苏妙妙与江衍忍俊不禁，微微颔首。就算校长不说，他们也会多说二中的好话——二中的老师们确实负责，学习氛围也是极好的，这三年他们受益良多。
宁城二中的礼堂内，面对无数闪光灯，江衍和苏妙妙并肩而坐。
两人身后是学校精心布置的背景板，上面印着校徽和理科状元！一校双魁！双星闪耀！的标语。台下坐满了记者，长焦镜头的快门声如密集的雨点般坠落，闪光灯交替闪烁，将气氛烘托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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