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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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下班时，手机突然响起，屏幕显示一个陌生号码。他按下接听键，对方自称心中有梦，江山答道：梦中有你。话音未落，手机轻震，随即跳出一条定位信息。“今天晚上见一面，地址稍后发到你手机上。”江山用手机给王丽发了条短信：“今晚有事，你和阿姨一起吃饭。无论多晚，都要来我房间等我。”下班后，江山乘车前往短信里的地址——又是上次那间茶社。难道还是2号房间？果然，公安部刑侦局那位副局长已在等候。他拿出一张卡：“这是60万，给王丽母亲雇保姆和五年生活费的，按每月1万元计算。密码和房间密码一样。”他顿了顿，“另外，你和王丽同在一个处室已不合适，近期将调任你为朝阳区公安局常务副局长，主持全面工作。朝阳是京城富人区，治安管理要预防为主、打击为辅，坚决遏制恶性案件。钱已付清。”说完，男人起身径直走出茶社。

江山走出茶社，搭乘出租车返回京华小区。一进家门，便见王丽身着睡衣坐在房间里看电视。王丽见江山回来，站起身笑道：“回来了，哥，快去洗澡吧。”江山走进房间，打开淋浴，热水倾泻而下。他默默冲洗着身体，突然，一个温软馨香的身体从背后抱住了他。两人相拥而立，时间仿佛静止，言语在此刻显得苍白无力。洗浴后，他们相拥着来到床上。“今天组织部的王部长找我谈话了，我近期工作可能调动，但我的心永远留在你这儿。”

一周后，27岁的江山赴任朝阳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任命已下达，市公安局干部处长陪同江山前往朝阳公安分局报到。分局举行了简短的欢迎会，干部处长随即返回市局。江山来到局长办公室，仔细翻阅桌上文件，并调阅了科级及以上干部的档案。下午，他召集副局长们召开碰头会，研究近期局里工作计划及注意事项。翻阅档案时，江山发现大学同学胡四海任治安科副科长，真是冤家路窄。报复的机会来了。江山向分局政委王注询问胡四海近期表现。王政委表示，胡四海仗着家庭背景在分局横行霸道，劣迹斑斑，已引起公愤。最近他又与徐三羊、白一军混在一起，整日流连七色迪吧。该迪吧疑有他们参股，且黄赌毒俱全。局里曾数次部署调查，均被上级干预中止。

工作按部就班推进。朝阳分局科级干部竞争上岗是江山在局内树立威信的关键一步。方案报市局批复同意后，23名科员提拔为副科，4名副科晋升正科，胡四海自然不在其列。江山也逐步熟悉并掌握朝阳区公安分局的日常工作。转眼来分局已三月有余，十一临近，京城市公安局下发巡查通报：两名外地绑架杀人犯可能流窜至京城，朝阳区作为富人聚集地，作案风险极高。分局须密切关注，组织警力蹲守摸排，市局刑侦大队将配合行动。案情重大，江山致电王丽，告知近期需在局里值班，严防死守，确保节日平安祥和。

十一假期结束，朝阳区未发生重大刑案，但便衣巡逻与排查蹲守丝毫未松懈。10月2日，江山来到朝阳区燕莎百货商场。商场内人流如织，十组便衣正在巡逻。行至南门时，一辆未熄火的厢式货车停在门口，两名穿工装的男子各扛一箱货物走向商场，车门未关。江山初时未在意，忽见两位衣着时髦、手提名品购物袋的高挑女子说笑着走出南门。年轻貌美且富有的特征引起江山警觉，他快步上前。意外骤发——两名男子扔下箱子扑向女子，其中一人手持浸有乙醚的白手帕捂住左侧女子口鼻，女子瞬间瘫软。另一女子似习过防身术，侧身躲过袭击，飞脚踢中男子裆部，使其痛蹲于地。另一名男子迅即抽刀刺来，女子闪避不及，手臂被划出长口。江山疾冲上前，一脚踢飞凶徒手中尖刀。蹲地男子突然掏出自制手枪瞄向女子，江山旋身将昏迷女子护在身下，随即扑压在她俩身上。枪声炸响，江山后背剧痛，陷入昏迷。

便衣小组与刑侦队员火速赶到。两名匪徒持枪顽抗，被当场击毙。江山与两名受伤女子由救护车紧急送医。不知过了多久，江山在病床上苏醒。护士见其醒来，立即通知主治医生检查。市公安局局长也来到病房：“江局，好险！虽是自制手枪，但你身上嵌入了47颗铁砂和钢弹，其中两颗击中后脑。”

江山急问：“那两个姑娘怎么样？罪犯呢？”

“一位姑娘腿部中砂，已清醒，另一位手臂受伤，包扎后在隔壁病房休养。两名罪犯当场击毙。从手机信息发现，他们系三人团伙作案，一名女同伙在燕莎首饰柜台发现姑娘们购买价值17万的翡翠耳钉，偷拍视频传给外面两名男犯。他们伺机绑架勒索再灭口，此前已在全国犯案九起，收赎金后撕票杀害七人。抓捕女犯时，她已服毒自尽。货车系套牌。你安心养伤，早日康复出院。”

铁砂钢弹虽未深入肌骨，稍动仍疼痛难忍。江山输液时摸索到床头的手机，却未拨给王丽——既恐她担忧，也怕暴露关系。只发了条信息：“已脱险，勿来医院，请位好阿姨。切记。”

叩门声响起，两位姑娘捧着鲜花推门而入。一人左臂缠着绷带，绷带姑娘大方道：“感谢救命恩人！该叫哥还是江局？”江山答道：“职责所在，不必言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