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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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折腾了一日，李云妙当真是累极，睡到日上三竿也没起身。日光悄悄透入月影纱帐，榻上那道少女身影愈见婀娜。呼吸清浅，嘴角含笑，睡得甚是安稳。

因知道公主睡觉时不喜被扰，所以吟霜和颂月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敢去唤。幸而皇后宫中的女官过来，请公主过去一道用午膳。她们这才相视一笑，大着胆子服侍殿下起身。

李云妙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裹着被子里露出半个头来，日光柔和落在她脸颊，光洁剔透如羊脂玉，她蛾眉轻蹙，闷闷抱怨了一句，“就不能让我多睡一会儿么？”

女官忍俊不禁，温声提醒道，“殿下，可不能在床榻上蹉跎着，难道忘了今日谁要回来了？”

李云妙闻言缓缓回过神，噌地爬起来，眼里似淬星点，亮晶晶的好看极了，“二哥哥今日便回来了！我这什么脑子，竟把这事给忘了。”

她赶紧起身，一路吩咐吟霜颂月要备的东西，“快，给我梳洗，我现在便要去阿娘宫里。”

“颂月，去把那根虎骨柄的皮鞭找出来，那可是我费了好大的劲才让宋明煜寻来的，等会儿午膳的时候我要亲自送给二哥哥！”

一时间朝宁殿里便热闹了起来，李云妙精挑细选，总算换上了一身天水碧的宫装，银线勾勒出栀子花的纹样，似有暗香袭来。李云妙想起昨日宋明煜送的那串珠子，便也叫吟霜给自己戴上。再配上攒珠的金枝步摇，翠蓝嵌玉的华盛，清丽娇俏。

李云妙像只晨起欢脱的鸟儿，快步踏出殿门。路过之处都是宫人垂眸行礼，齐声唤着“殿下万福”。

她甜甜一笑，也没什么架子，摆摆手便让人起来。腰上禁步珠串轻快地摇晃，给这座宫城平添了鲜活之气。

圣人子嗣并不算十分繁盛，皇子公主加到一起也不过六个。

大皇子李延宁，他素来孱弱多病，早已开府住在宫外，并不经常入宫。

三皇子李珺辰尚武，是个直肠子，没什么弯弯绕绕的心思，与宋明煜私交甚笃，所以李云妙他们三人时常在一处厮混。

五皇子李昀夜，今年不过十九，绰号跟屁虫，权因他比李云妙大两岁，却仍和孩子般总喜欢跟着李长舒，所以李云妙看不惯，与他碰面时多少要拌几句嘴。

李云妙虽然有四位皇兄，可唯独二皇子李长舒与她一母同胞，也最为亲厚。李长舒是京陵城里出了名的郎君，文武皆为翘楚，还生有那一副好皮囊。性情温和，似流水潺潺，却也不失清冽。

这次他领圣人之命离京办差，负责南下赈灾一事，片刻都不得空闲，至今已过去两月，李云妙这回当真是想他了。

*

长晖殿里的幕帘被悉数挂起，任和风往来，拂过青玉翠的镂空香炉时，更添晶莹温润之感。

廊下的花圃里各色花草掩映，枝头都被精心修剪过，温馨雅致，看着让人生出欢喜，便知宫殿的主人品味极佳。

“阿娘！”

珠翠轻响，身着雀蓝彩凤穿云宫装的妇人就转过身来，眉眼温柔，笑着看李云妙朝自己走近。

皇后蔺玉安，乃是圣人发妻，如今也已年过四十，然面容婉丽，眼角不过些许皱纹，并不明显。端看她的模样至多不过三十，哪里像生育了两个孩子的人？

她笑着招手，“姌姌，到阿娘这儿来。”

等把李云妙揽进怀里，蔺玉安才接着道，

“因着昨日天色已晚，我便没再唤你过来。但驸马被你五花大绑带进宫里，这么一闹始终不妥，我们就算占着理也弱了几分，可知错了？”

李云妙眼珠一转，分明就是不服。为自己姐姐出气，她可并不觉得自己错了。但她耸了耸肩，不想阿娘继续念叨，

“姌姌知错，阿耶已经训过一回，阿娘就别再说我了，好不好？”

蔺玉安不禁气笑，“你阿耶怎么可能舍得训你，亏你也说得出口。”

“你姐姐的事……罢了，等她入宫时阿娘再同她说说。毕竟是养在我身边长大的孩子，我疼她，也是像疼你和二郎一样的。”

李云妙闷闷地应了一声，可既然阿娘说了，之后有转机也说不定。想到这，她便松快了些，懒洋洋地窝在蔺玉安怀里，安心等着投喂。

软糯的溪玉糕下肚，她不禁露出娇憨的神态，想她李云妙撒娇哄人的功夫可不是空有虚名的。

蔺玉安无奈一笑，想自己陪伴圣人至今二十余载，但不知为何，当时成婚三年未有身孕。好不容易生下李长舒，又过了八年才得了这个女儿，实属不易，所以蔺玉安也乐得由她，要的东西没有不给的。

放眼天下，似乎就没有比李云妙更顺遂之人了。

但她的娇也不是白撒的，看时机差不多了，李云妙便歪头问，

“阿娘，昨夜阿耶是在长晖殿歇息的吗？”

见蔺玉安点头，她便接着开口，“听闻昨夜青州来了消息，叔叔染病薨逝，阿娘应当知晓了吧……”

蔺玉安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知道了。”

李云妙缓缓坐起身来，认真望着她，“阿娘，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叔叔难道是为陆家求情，就被阿耶贬去青州了？”

“陆家，当真通敌叛国了么？”

蔺玉安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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