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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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氏叛军到底没攻进洛阳，洛阳城里还算太平，休整起来不算难。

韩世临给越鲤送来两份册子，一份是清点国库与私库，看还有多少钱、多少物品，另一份写明有哪些官员临到城破时弃城出逃。

越鲤仔细看一遍，空缺的职位都要想办法补上，如果有反悔又回来的，就官复原职，她现在缺人用，还能彰显宽容大度，给臣子卖个人情，一举两得。

她看着看着，手指点上名册：“哈，姓孔的也跑了。”

韩世临早已先她之前看过一遍，知道她说的是曾与十四公主有婚约的孔府，便说：“怎么，陛下要将孔望轩抓回来，纳入后宫？”

越鲤骂道：“少恶心我。”

韩世临难得真心实意笑出来，越鲤又骂骂咧咧：“这贪生怕死、朝秦暮楚的狗东西，逃回老家去了。也好，跑远点，此生再不相见最好，他认得我。”

笑完，韩世临问她：“看你对吕文镜也没这么恨，姓孔的就这么让你恶心？”

越鲤冷哼一声，当初皇子皇女快死了个干净，十四公主地位水涨船高，孔望轩便亲近钟明月，写信嘘寒问暖，每封信都是越鲤拆了念给钟明月听，实在肉麻虚伪，有些越鲤都念不出口。

及至洛阳形势不好，这人又立即退婚。虽说是明哲保身，但涉及钟明月，越鲤难免愤慨，看不起他。

韩世临说：“其实无论什么人，但凡要追求钟明月，你都看着恶心。”

越鲤怔了一下，旋即承认：“不错，姐姐从小少与外人交往，换成是谁来，都不过是图她公主的身份，没有真心待她的。”

韩世临说道：“是，只有你待她好，以她的名声去换药煎。”

越鲤看了看他，没再说话，低头继续读名册。韩世临还等着她反驳，却没等到，他站着的身形晃了晃，不自然地挽回说：“但这确实是一条妙计。”

“对了，庞冲说，绛王府的两个小孩还活着。以你的本事，应该已经探听到我和他的对话了吧。”越鲤说起下一个话题。

韩世临嗯一声：“他们两个认识你吗？”

越鲤立马皱起眉头：“他们才几岁，难道你也要灭口不成？那是正经的皇族后裔，接回来正好继位，不然谁继，你生一个还是我生一个？”

“如果他们认得你，长大之后对你用尽酷刑，公告天下，最后斩首示众，你当如何？”韩世临冷声说着最难听的实话。

越鲤应对说：“如果我竟然连他们两个都收不服，那确实不必再做皇帝。”

韩世临说：“你空口说白话，无凭无据，我信服不了。”

越鲤深感无奈，想了想，缓和说：“行，你非要杀人，我也阻止不了，我手无寸铁，罩在你的网中。只不过，我认为将下一任国君放在身边，由我和你亲自教导长大，是最稳妥的。”

她画的这张饼颇有诱惑力，简直正戳在韩世临心上。韩世临没接话，停了片刻，越鲤见有戏，继续说：“好吗，我们先把人找到再说，也许找不到呢，提前筹谋这么多也没用。”

韩世临这才同意下来，问：“你打算怎么找？”

越鲤早就想好了：“我派去送玉玺的十二名侍卫已经归位，他们最为忠心可靠，为首的那个一直贴身跟着先帝，认得钟慈和钟煦，派他们去最合适。”

“依陛下之见，他们两个会逃去哪里？”

“听说王妃临终前托孤，必然托付给信任的人，我想那名护送的侍女也是王妃的贴身侍女。要说在那种情形下最安全的地方……王妃的母家沈氏一族在沅西，从临川到沅西这一路寻找，应当能有发现。”

她说得有理，韩世临没什么要驳的，只是仍有不甘心，问：“你对这两个小孩，是不是有什么情分？”

她否认道：“没什么，最多见过两三面，我都不记得长什么样子了。只是比起其他皇室宗亲，多跟他们父母说过几句话，有些印象罢了。”

在越鲤过往的印象里，姓钟的这十几个皇子皇女，最可恨的是落水溺亡的先太子钟衍，他比姓孔的可恨一万倍，有他一个人在，越鲤与姐姐险些活不下去。而四皇子与沈王妃，一方面对弟弟妹妹多有照顾，另一方面曾与太子争储，给太子添过许多麻烦。他们两个教出来的小孩，越鲤愿意捡回来养。

越鲤确实有一点私心，但不是对两个小孩。

找人的事就这样敲定，越鲤猜想韩世临不会真的杀小孩，回宫后便叫来那十二个侍卫，将事情详细吩咐下去。

为首的自然是向羽，他再次迟疑道：“陛下，臣等外出，谁来保护你的安全？向先帝下毒之人还没抓到，宫里安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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