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温情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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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帝后亲临，加上昨夜风波刚过，这顿早膳便设在了卫国公府内院一处较为宽敞雅致的花厅。厅内陈设简洁，却自有一股武将之家的硬朗气度，窗外几株秋菊开得正盛，带来几分鲜活的生机。

气氛起初还有些微的凝滞。昨夜之事如同阴影，尚未完全散去。李世民与长孙皇后虽然极力想营造轻松氛围，但眉宇间残留的余怒与后怕，李语嫣的紧张局促，红拂女的沉稳中带着审视，都让这顿家宴的开端略显沉闷。

打破这沉默的，是匆匆赶来的李丽质。

“父皇！母后！”

清脆悦耳的声音伴随着一阵香风，穿着一身鹅黄襦裙、发髻略有些松散、显然也是闻讯匆忙赶来的长乐公主李丽质，像只欢快的蝴蝶般飘了进来。她先向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规规矩矩地行了礼，目光便立刻被长孙皇后怀中的小安安吸引了。

“呀！小安安！”

李丽质眼睛一亮，也顾不得许多，便凑到长孙皇后身边，亲昵地挨着母亲坐下，伸手去逗弄小安安，“小安安，有没有想姑姑呀？”

小安安对这位漂亮又活泼的姑姑印象很好，立刻伸出小胖手去抓李丽质的衣带，咯咯笑了起来。长孙皇后搂着小孙女，看着凑到身边的女儿，脸上也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只是，这温馨一幕落在旁边被“冷落”的李世民眼中，就有些不是滋味了。他轻轻咳嗽了一声，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黏在皇后身边的女儿，脸色微沉。

李丽质何等机灵，立刻察觉到了父皇那略带“酸意”的目光，吐了吐舌头，连忙起身，又蹭到李世民身边，挽住他的胳膊，甜甜地笑道：“父皇，您和母后这么早就出宫啦？是来看小安安的吗？丽质也想父皇了呢！”

被女儿这么一哄，李世民那点“被忽视”的小情绪瞬间烟消云散，脸色由阴转晴，甚至还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故作威严地“嗯”了一声，拍了拍女儿的手。

李长修在一旁看着这皇家一家子难得的、充满烟火气的互动，尤其看到威震天下的天可汗陛下那点微妙的小情绪，心中觉得有些好笑，方才因昨夜之事和即将到来的风暴而绷紧的心弦，也略略松了一丝。

这时，热气腾腾的早饭被端了上来。主角自然是李长修忙活一早上的成果——几屉刚出笼的包子，还有熬得浓稠喷香的小米粥，几碟清爽的小菜。包子是李长修亲手所包，面皮松软，褶子细密，一揭开笼盖，混合着肉香、葱香和面香的浓郁热气便扑鼻而来，让人食指大动。

“爹爹做的包包！安安要吃肉包包！”

小安安闻到香味，立刻在长孙皇后怀里扭动起来，大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包子。

“好，好，祖母给安安拿。”

长孙皇后笑着，亲自用筷子夹起一个白白胖胖的肉包，小心地吹凉了些，递到小安安嘴边。小家伙“啊呜”一口咬下去，丰盈的肉汁瞬间溢出，烫得她直哈气，却舍不得吐出来，小嘴鼓鼓囊囊地嚼着，一脸满足。另一只小手还不安分地抓向盘子里另一个包子，惹得众人忍俊不禁。

李长修看着女儿贪吃的可爱模样，再看看旁边难得露出轻松笑意的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以及依偎在父母身边、眉眼弯弯的李丽质，还有虽然害羞但眼神温柔地看着女儿的李语嫣……这温馨寻常的画面，深深烙印在他心底。昨夜那冰冷刺骨的杀意与后怕，在此刻化为更坚定的决心——这样的温暖，他必须要守护，不容任何人破坏！

心中激荡，他下意识地伸手，从笼屉里夹起一个碧绿诱人、显然是韭菜馅的包子，很自然地放到了身旁李语嫣面前的碟子里，低声道：“尝尝这个，韭菜鸡蛋馅的，你以前……似乎喜欢。”

他记得，在蓝田的家里，她有一次就着粥，似乎多吃了两口韭菜炒蛋。

这动作做得极其自然，仿佛做了千百遍。然而，此刻桌上坐着的，是皇帝、皇后、公主、岳母……李语嫣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她飞快地瞥了一眼桌上众人，果然，父皇、母后、母亲，甚至小姑子李丽质，都带着或促狭、或欣慰、或好奇的笑意看着她……和她碟子里那个孤零零的韭菜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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