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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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里西的母亲在思考之后回答：“因为我们的食物并不充足，需要在树林中寻找食物……所以在离开无翼之居后，我们先分散在树林的不同区域中寻找食物。”

费里西耸耸肩，“好吧”说得含糊不清。

费里西的母亲费雪南无论是在回答费里西问题的时候，还是在两人沉默无言的时候，她一直注意着窗外的情况。

当看到戴茜和赤岩目从窗外的道路上经过，费雪南知道计划正按照他们所预想的进行。赤岩目会被戴茜带去起火的仓库。

她等待了一点时间，计算着赤岩目已经走过一段距离，这段距离不会让赤岩目注意到她刻意放轻的关门等动作，这时候，她轻轻地打开了门，悄悄离开了家。在她到达邻居家门口之前，邻居也早已注意她的到来，打开了门。

邻居家由于遮挡，没有办法从窗内看到去仓库所要经过的路，因此费雪南这时候是去通知邻居。这也是她们在前两天闲聊中定下的。

通知了两个邻居，费雪南重新回到自己家中，带好衣服和食物，带着费里西安静地去往无翼之居的门口。

在门口已经有几个人等在那里，但远远不是无翼之居的全部人类。

很快，来到这里的人越来越多，谭蓓拉到了。

出入口的大门钥匙由她携带而来。

是那天，她和艾芙琳吵架的时候拿到的。

出入口的大门只配给一把钥匙，一直都由赤岩目保管，当他在房间的时候挂在房间中，当他离开房间就会携带所有钥匙离开。

在艾芙琳即将被赤岩目制住双手之前，她用尽了她的力气将谭蓓拉掼向挂钥匙的方向。她们要在赤岩目的面前表现出难以遏制的激动。在谭蓓拉家门口的吵架、扭打是这场表演的序曲，让她们面容扭曲、情绪癫狂。

她们在计划的时候就决定了，她们对双方的恨意并不是完全的表演，而是真正的，埋藏在心里一点不满的火苗，她们用缺乏的食物和不安的未来将这点火苗饲养，让它们成为更大的火焰。

艾芙琳在从谭蓓拉的衣襟上脱手之前，恨恨瞪了谭蓓拉一眼，是用她在怒火中开辟出的理智告诫谭蓓拉，她要用最后的力气，把谭蓓拉推到钥匙那里——谭蓓拉或许会被挂钥匙的那个小木条刺破脸、刺到眼睛，可是如果我用的力气小了，或许之后的发展就不自然了，所以……

艾芙琳调动了她所有的恨意和决心，用尽了她的力气。

她不管疼痛挣扎双手，只是希望赤岩目的注意能从谭蓓拉那里转到她自己的手上，这样谭蓓拉用假钥匙去换走大门的钥匙是不是会容易一点？

那时候，她不知道谭蓓拉到底有没有成功，她根本无心去注意谭蓓拉的动作。赤岩目的力气出乎她意料地大，她被捆起来之后虽然想急切地想知道钥匙的去向，但她不能再冒风险让谭蓓拉有什么回应。万一没能用她们准备的假钥匙换来真正的出入口钥匙，她最好能再给谭蓓拉创造点机会。

事情的发展终于让艾芙琳找到空隙——赤岩目让她们去裁判室，她跑到谭蓓拉面前，挡住赤岩目和梧桐手的视线，很快，谭蓓拉用头撞了她一个趔趄，那一刻，她的眼眶又有点发酸，她知道，谭蓓拉大概是已经做到了。

赤岩目大概不会发现钥匙已经被调换。因为现在无翼之居的大门几乎不会开启——恶魔要离开无翼之居会选择飞行；而人类除了一种情况——被带到恶魔处给血——之外都不会离开无翼之居。而现在，由于赤岩目出色而飞行能力和他的创意，人类也是被他们带着飞过高墙去给血。

因此，在拿到钥匙之后，他们的逃离并不是那么紧迫。他们选择了艾达他们三个孩子被带走的日子。三个孩子被带走，减少了逃亡路上的食物需要，而袭击图托姆平原的恶魔离开之后，他们逃亡后开展搜索的恶魔也会减少。

她们曾经考虑过在夜里逃跑，可是夜里太安静了，而膜翼人的听觉又要比人类要更优秀一点。她们不知道能不能在不吵醒赤岩目和梧桐手的情况下让要离开的人成功地离开。多人行走时的踩踏、或许难以免去的交谈、开合门的声音、不知道会不会发生的一些意外，这些声音如果惊醒了离入口很近的恶魔，那会为他们的逃亡增加不小的难度。

所以，最终他们还是定下了白天的计划。

艾芙琳脸上的口子已经愈合，谭蓓拉被抓的红印也已经褪去，而值得庆幸的是门的钥匙没有消失，握在他们手中。

她们终于站在大门之前，即将离开他们所长久生活的这里。

艾芙琳的心里紧张而焦躁，而范迪太太大概也是一样的心情。

她忍不住压低了声音说：“戴茜怎么还没回来？明明让她在做完事情以后尽快回来的啊……难道那边的事情有什么变化吗？”

“和戴茜说过吗？如果他们没能用火焰烧伤赤岩目的膜翼，也让她直接回来。”

“说了呀，和她说清楚了：如果赤岩目躲过去了，翅膀没有受伤，她也不要管，只要找机会回来就可以了。还和她说，如果这个计划不成功也没关系，后面让其他人实施第二计划。”

有人想起戴茜，说：“戴茜一直很喜欢赤岩守卫官，她不会把我们的计划告诉赤岩了吧？”

“不会的，戴茜虽然是喜欢赤岩目，但我们对她来说更重要。”说话的是戴茜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