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温暖小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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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纪优宁立刻比出噤声的动作，在手机上飞快打了一行字递给王开雨，“你家被装了窃听器或者针孔摄像头，快骂我出去！”

考虑到王家复杂的关系，纪优宁更倾向于是窃听器。

王开雨苦笑着楞住，直到对面的纪优宁开始挥手催促，才放开嗓门，“有没有礼貌啊，滚滚滚，给我滚出去，别让我再见到你！”

然后是“嘭”的一声，王开雨重重地将门关上。

她走过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没什么表情了，在纪优宁的比划指导下，两人以茶几为中心，在两米为半径的区域内开始地毯式搜索。

经过了二十分钟不放过一点细节的搜寻，茶几上多了五个不同款式的窃听器。在听闻王开雨家的家事以及听到周萍的挑唆后，纪优宁就想着也许王开雨家能找出点什么，但五个？

这属实有点让人难过了。

王开雨面无表情地盯着窃听器，纪优宁看着王开雨，气氛有些凝重。

半响，纪优宁在手机上敲出一行字，戳了戳王开雨。

“先去我那吧。”

王开雨仿佛才回过神，她抄起拖鞋就要砸窃听器，纪优宁见状，连忙把人拉着往外拖。

“你拉我过来干吗，我要去砸了窃听器！猪狗不如没底线的臭东西，见鬼去的兄弟姐妹。”王开雨左脚光着，拖鞋还在她手里挥舞。

“别冲动啊，不如先和你姐姐商量一下，看看要不要将计就计。”纪优宁小心翼翼地拿下她的拖鞋。

“你怎么知道我家情况的？”王开雨猛地回过神，审视地看向纪优宁。

“你那样瞪我，正常人都没法忽视吧。而且你们在厕所商量的时候，我也在。”

王开雨紧绷的脸出现了一丝裂痕，她假装轻咳了两声转过头去，吐字极其模糊地道了声“对不起。”

纪优宁轻笑一声，将信号检测设备递过去，“这个送你，去你其他家找找，说不定也有收获。”

“谢了。”

“我们现在应该算是一笑泯恩仇了吧？”

“勉强算吧。”王开雨高傲地点点头。

“所以你不会再偷偷给我报名演讲了对吧？”纪优宁道出她的最终目的。

端午演讲的报名系统非常鸡肋，只要输入姓名学号就可以报名，所有人的密码都是六个零，谁都能给她报名。

王开雨眨了两下眼睛，在纪优宁的注视下心虚地撇过头。

“你不会是，已经报了吧？”

“嗯呢。”

“等着，我现在去取消，之后可不能再给我报了。”纪优宁摇着头打开手机。

“就是，嗯，那个，你看你也不内向，口条还清晰，参加一次呗，就当去玩嘛。”王开雨声音小的纪优宁差点没听清。

“你不对劲。”纪优宁放下手机。

“你没看到报名截止日期提前到了今天放学时间吗？”在纪优宁锐利的眼神中，王开雨破罐子破摔，道出残酷真相，她眼神东飘西飘，“已经报上去的退不了赛，稿子我来写，再陪你练，可以吗？”

“不......用了吧，名单上没有我的名字。”纪优宁拉完了报名名单，没看到自己的名字，但看到了另一个熟悉的名字，她猛地抬头“今年的报名规则较往年有什么不一样吗？”

“我想想，有一条可缺德的。报完名的同学如果想退赛，必须得找到另一个愿意参赛的同学来替换。”

“就是说一旦填了一张参赛单就不能再作废了吗？”

“对啊，往年同学们脑子一热报名的特别多，还有一些恶作剧给同学报名的，”王开雨说到这，不好意思地看了眼纪优宁，“导致临场退赛的特别多，所以这次就设置成了只能替换，不能取消。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对不起啊。”

“我突然有点急事。你也是，赶紧联系你姐，这种是越早商量越好。”

“那我先走啦。”

“等等，那个周萍和你关系很好吗？”

“我知道你的意思，原来这么明显啊。”王开雨苦笑了一声。

“她是我爷爷那边的远房小表姐。我从小是奶奶带大的，小的时候家里还很穷，爸妈出去打拼，奶奶带着我和姐姐住在村里。周萍家就在我们隔壁，她小时候不这样的，她就比我大两个月，但完全把我当小妹妹一样照顾。”

说到一半，王开雨眼睛已经开始红了，她接过纪优宁递过来的纸巾，“我七岁的时候，家里开始有钱，我们先是搬家去了县城、后面是市里，再后来是省城，慢慢地我们联系就少了。中考过后，听说她也考上了青城一中，我可开心了。后来么，你也看到了，我有时候真想直接和她吵一架，问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可是不行，为了姐姐，我还得装下去。

对不起啊，我知道思雅苑的事和你没关系，但是我只有这样，才能在未来某天，也许有那么一天吧，帮到我姐姐。我越草包他们就越放心，中考的时候我数学少做了三道大题，我爸捐了三百万我才来得青城一中，可笑的是他花这钱花得很开心。”

“一定会有这么一天的！相信你姐姐，更要相信你自己。你要是偶尔想找人说说话，来找我。也不要经常来，我还挺忙的。”

“切，没诚意，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