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一念生机,远方之眼 (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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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尘的识海,此刻就是那片【噬魂雾海】的中心。
无穷无尽的灰色洪流,裹挟着足以让天地失色的绝望与痛苦,疯狂地涌入。这不是一场战斗,因为对手没有实体,没有招式,它就是纯粹的、浓缩了五十年的负面情感本身。
换作任何一个修士,哪怕道心再坚固,面对如此浩瀚的污染,唯一的下场就是被同化,被撕碎,最终成为这片苦海中新的一滴水。
但陆尘没有抵抗。
他那在息壤之谷中臻至圆满的【太虚道种】,此刻如同一枚恒古不变的磐石,静静地悬浮在识海中央。任由那绝望的洪流如何冲刷,它自岿然不动,只是散发着温润而包容的微光。
他没有去分析,没有去净化,更没有去对抗。
他只是……听。
他听到了一个年轻的引擎师,在飞船失事时,对远方家乡新婚妻子的无尽思念。
他听到了一个严厉的船长,在目睹船员一个个疯狂死去后,那份压垮了脊梁的自责与悔恨。
他听到了一个天真的少女,在被遗忘的恐惧中,对母亲温暖怀抱的最后一声呼唤。
……
成千上万个故事,成千上万种痛苦,交织成一首长达五十年的、没有间断的悲歌。
这些,就是【哀恸牧者】的全部。
它不是一个怪物,它只是……一群回不了家的人。
在陆尘敞开的道心中,这股混乱、狂暴的洪流,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出口。它不再是纯粹的攻击,而开始变成一种……诉说。
【镇远号】上,那尊由无尽怨念构成的巨大【哀恸牧者】,其模糊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它那混乱的意识核心,在陆尘那片绝对沉静的道心之湖中,第一次,照见了自己那扭曲而痛苦的模样。
它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一个无比清晰、也无比卑微的念头,从那无尽的混沌中升起,跨越虚空,传入陆尘的心底。
【解脱……】
陆尘的眼角,一滴温热的泪,无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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