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雨懵了。
她也不是什么脸盲,但眼前这位穿老头乐背心的、腰间皮带挂串钥匙的、一颗光头在路灯下锃光瓦亮的……
她还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试探性问了句:“请问您是?”
“九叔啊。”老头摇头晃脑,哼了句昆戏。
下一招,辜屿就斩了他的大龙。
九叔:……
他把棋盘一掀:“不来了不来了。”又从兜里掏出张皱巴巴的五块钱纸币,扔给辜屿。
辜屿把五块钱塞进兜里,站起来:“最好捡一捡,不然下次棋子不够。”
他走了。
九叔瞪一眼他背影,又嘀嘀咕咕把自己刚掀翻的棋子捡起来。
晁雨蹲下来帮他捡。
九叔问:“你大半夜不睡觉,在外面瞎溜达什么呢?”
“想事。”
“想要不要来上班?”
晁雨心说这也没什么好瞒的,毕竟你那个地方也太像草台班子了,“嗯”了声。
九叔哼笑一声,把棋盘和两个掉了漆的小板凳收进灌木丛里:“那你慢慢想吧,我先走了。”
背着手哼着“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摇头晃脑地走了。
洵州好像就是这样,随便一个人,都像从旧时光里拉出来的。
晁雨在他身后问:“您姓什么啊?”
他也没搭理。
晁雨回家时路过毛家小院,探头看了眼。
毛秀珍仰在躺椅上摇蒲扇,双眼瞪得像铜铃。
不用说,这是又喝了奶茶。
晁雨溜进去:“老太太,问你个事。你认识九叔么?”
“呵,老九啊。”毛秀珍语气十分不屑。
老城区的老年人拢共就这么多,一般都互相认识。
晁雨问:“他姓什么?叫什么?”
“谁知道他姓什么叫什么。”毛秀珍翻个白眼:“他就是个臭棋篓子,天天跟那些单身老头儿混在一起,谁留意他。反正他在洵州住了那么多年,人人管他叫老九。”
“他跟我们家有联系么?”
“没有。”毛秀珍摇摇头:“你爸又不下棋。”
那晁雨为什么应该记得他?
老头儿神神叨叨的,晁雨也不想管了。
不过,晁雨问:“你怎么说起他这么大火气?他得罪你啦?”
毛秀珍一拍蒲扇,气急败坏:“以前还有人想给我和他做媒你敢信么?他是什么?他就是个秃瓢!我跟朵花似的我能看上他!”
毛秀珍伸出一只手抖啊抖的,也不知在指谁:“你说说这些人多黑的心呐!老年人他们都不放过!怎么只要是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就非得有点什么呗?”
晁雨差点没笑死。
第二天一早,晁雨换了白t恤和浅蓝牛仔裤,准备去上班。
许辰懿起了个大早陪她,靠在她门框上啃苹果:“这就不化妆啦?有点飘啊。”
晁雨心想:有什么好化的。
无论她穿什么去,跟九叔那件蛀了两个虫洞的老头乐背心一比,都算职场正装。
晁雨坐公交到了办公室。
不出所料,九叔又泡了半缸茶叶的浓茶,对着电脑玩扫雷。
都没舍得掀起眼皮瞧她一眼,只嘴里招呼一句:“想通啦?”
晁雨:“想通了。”
主要这事也由不得她选。
说到底,建筑设计圈子就那么大,谁都认识谁。明恒宇坑她这一把,虽不至于人人相信她剽窃,但至少,都知道她和亚轩的主力设计师结下了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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