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水下谜题，暗中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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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业同盟的“外交试探”告一段落，河岸镇的新秩序步入正轨，方舟据点内部的战后整合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表面上看，这片区域似乎迎来了久违的、脆弱的平静。但林澈的心，却始终被水上废墟深处、那扇通往黑暗水底的舱门，以及独眼俘虏临死前那句“水下的东西就要醒了”的呓语，紧紧揪着。

“公司”、水下设施、未知生物信号、还有“蛟爷”笔记里警告的“7号区”和“低频震动”……这些词汇如同幽灵，在看似稳固的胜利表象下游荡。林澈清楚，不清除这个谜团，覆灭水鬼的胜利就只是砍掉了一株毒藤的枝叶，地下的根茎和更深处盘踞的东西，随时可能带来更大的灾难。

他不能大张旗鼓，矿业同盟在窥伺，河岸镇需要稳定，内部也需要消化。于是，在绝对保密的情况下，一支代号“深潜”的特别调查小组悄然成立。组长是阿健，他经历过水下入口的初次探索，沉稳可靠。组员包括李爱国最得力的助手阿木（负责技术测绘和样本分析），两名精通水性、心思缜密的老侦察兵，以及两名从技术部抽调、擅长机械和化学的年轻人。所有人都是经过严格审查、绝对忠诚的核心成员。

“你们的任务，不是冒险。”在据点最深处一间封闭的密室里，林澈对“深潜”小组下达指令，“是眼睛，是耳朵。第一，对水上废墟货轮底部那个水下入口，进行持续、隐蔽的观察和外围探测。绘制详细的地形图、结构图，采集入口周围的水样、附着物样本。搞清楚那扇门后面大致是什么，但除非有绝对把握和我的直接命令，严禁深入！”

“第二，利用我们现在扩大的贸易网络和情报渠道，特别是与河岸镇、下游各聚落，甚至未来可能与矿业同盟建立的贸易线，秘密查访关于‘公司’的一切信息。他们从哪里来？有多少人？装备如何？最终目标是什么？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行动必须绝对保密。所有通讯使用死信箱和单线联系。对外，你们是负责‘货轮前哨’日常维护和资源回收的普通工作队。明白吗？”

“明白！”阿健等人肃然领命。

“深潜”小组的行动迅速而隐秘。他们以“修复和维护缴获货轮、清理周边水域”的名义，带着一批工具和补给，常驻在了已经成为方舟前哨站的半沉货轮上。日常的工作确实包括修补船体、清理杂物，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对那个水下入口的“研究”上。

阿木带领技术员，制作了更加精密的测绘工具。他们利用绳索和重锤，反复测量入口的精确尺寸、倾斜角度、水深。用特制的刮刀和容器，小心翼翼地刮取入口金属框架、锈蚀锁链以及周围混凝土上的附着物。甚至利用简陋的潜望镜（加长的竹筒和镜片）和改良的水下照明灯，在白天光线较好的时候，尽可能地向入口深处窥探，记录下看到的每一处结构细节。

采集的水样被迅速密封，送回据点由李爱国进行初步检测。几天后，李爱国带来了一个令人不安的消息：入口内部取回的水样，与外部河水相比，某些金属离子和未知有机物的浓度有轻微异常，并且……检测到了极其微量、但确实存在的放射性示踪剂残留！虽然剂量远低于直接危害水平，但足以表明入口内部的环境与外界不同，可能残留有旧时代的污染源，或者……内部存在某种放射源。

与此同时，对俘虏的后续审讯也在阿健的主持下，以更巧妙、更分散的方式进行。不直接问“公司”，而是旁敲侧击，让他们描述见过的“外人”模样、船只特点、言谈举止。

零碎的信息被拼凑起来：“公司”的人似乎不多，但每次来都乘坐一种“黑色的、线条很硬、跑起来没什么声音的快船”。他们穿着“一样颜色的衣服，有点像旧时代电影里的那种，很整齐”。说话“没什么语气，冷冰冰的”，问的问题都很“怪”，总是关于“水下的动静”、“有没有看到奇怪的大鱼或者黑影”、“晚上有没有听到特别的声音”。他们留下的东西“很精致，但看不懂是干嘛用的”，给的报酬主要是“好用的工具和一种吃了很有力气的肉干”。

黑色快船、统一制服、冷漠、关注水下异动、提供精良工具和特殊补给……“公司”的形象，逐渐从一个模糊的符号，变得具体而冰冷。他们显然训练有素，目标明确，且对这片水域下的秘密知之甚深，甚至可能一直在进行某种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