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行尸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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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萧怀玉手中的茶杯掉落在地，滚烫的茶水撒了一地。

她面色痛苦地捂着头，咬牙切齿艰难道：“元宵！你疯了！”

元宵在她脑中发出尖锐的爆鸣声。这两天元宵都没什么大动静，安安静静地差点就让萧怀玉忘记了她的存在，可没想到，就在刚刚，萧怀玉宽衣准备睡觉，元宵就跟疯了一样在她脑中大喊大叫，声音之大之杂乱，让她除了感受到头痛，压根儿无法听清她在说什么。

“跑！快跑！”元宵抖着嗓子，神经像是绷到了极致。

“跑？”萧怀玉眼冒金星，虚弱地恨恨道：“跑什么跑，你到底在发什么神经？”

第二次了，元宵这么突兀的大喊大叫，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要不是见不着人······萧怀玉眼中隐有厉色。

要是以往，元宵肯定能察觉出不对，可现在她根本无暇分心。

就在刚刚，她感知到了巨大的危险，她知道自己的宿主将会遭遇一次巨大的危机，可她没想到居然会这么早！

可还没等她来得及解释，素月就匆匆而来，脸上神色慌张至极，“殿下。”

萧怀玉披着衣服坐在床边，疲惫又不耐烦地问：“说。”

“殿下，”素月缓了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街上，全乱了，死去的异能者活了，开始在街上四处杀人。”

“你说什么？”萧怀玉揉着脑袋的手顿住，眼神锐利地望向她，“异能者不是被金袍卫的黑金刀杀死的吗？怎么会活过来？”

紧接着，韩湘月的声音也在寝殿门口想起来，“殿下，水云轩全体已候在府外，护送您出城。”

萧怀玉眉心深深皱着，随便套了鞋就往外走去，路过窗边，她竟然看到了远处冲天的火光。

可候在门口的韩湘月才是真的惊到她了。

门口站着的人，浑身是血，有别人的也有她自己的，腰间的佩刀甚至往下滴着血珠，将逛街的地面染得污秽不堪。

要知道，韩湘月是她所有近身侍卫中，武功最好的一个，当初帝后身亡，韩湘月一人护她，从混乱不堪的皇城出逃，才保住一命。

在她身后不远处，还站着一个黑衣男子，是苏瑾留的眼线。

萧怀玉瞳孔一缩，沉声问：“街上情况如何？”

韩湘月不愧是萧怀玉最放心的人，受这么多的伤仍旧语调平稳，头脑清晰，“东大街已被异能者全数占领，水云轩的人拼死抵抗，逃出了五十四人，现已全数候在府外。其余几条街情况尚且不明，我们赶来时，稽查厂的人已经出动了。”

萧怀玉听得心惊，东大街是皇城周边四条大街上最富庶繁华的一条街，面积也最大，人口也最多，就是王府的千余名异能者全数出动，也不能再短时间内把东大街攻占了呀？而且不是说这次查出来的异能者全都低智不言，行动缓慢吗？

再者，水云轩的人可不是泛泛之辈，萧怀玉这些年没少花心思培养他们，个个都是一顶一的死士，怎么可能才逃了五十四人？

“殿下，”韩湘月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释道：“这些异能者的确没有特殊能力，但是他们有一个最致命的问题，那就是没有痛觉，哪怕刺穿心脉，也无法将他们杀死，他们见人就咬，如恶鬼扑食一样——”

“杀不死？”萧怀玉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事情，可韩湘月接下来的话，才让她感知到此事的严重性。

韩湘月快速看一眼自己身上的伤，“那些被他们咬伤的人，也会在短时间内变得如他们一样。”

萧怀玉倒吸一口凉气，“行尸走肉。”

此时府里的人大概也都听到风声，纷纷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