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百家来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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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方“实学”大会的余波尚未平息，林枫“潜龙出水”之势所带来的效应，便开始以最直接的方式显现，人才的汇聚，尤其是那些以往超然物外、或分散各处的诸子百家传人，开始真正将目光投向北疆这片热土。而首先掀起波澜的，便是以机关术、守城术闻名于世的墨家。

墨家内部，并非铁板一块。自墨子之后，墨家逐渐分为三支：一支以钻研机关巧术、精工造物为主，被称为“匠墨”；一支以践行“非攻”、“兼爱”，游走各国调解纷争、帮助弱国守城为主，被称为“行墨”；还有一支则隐于山林，精研道理与阵法，最为神秘，被称为“理墨”。

公输衍所属的，便是“匠墨”一脉。他投效林枫后，凭借其才华，在北疆军械改良、城池建设中立下赫赫功劳，地位水涨船高。这引起了墨家内部，尤其是“行墨”一脉中一些保守派的不满。

这一日，朔方城新建的“天工院”内，灯火通明。这里是公输衍主持的墨家研究与实践核心机构，内部陈列着各种精密的机关模型、半成品的军械、以及绘制着复杂图纸的案台。公输衍正与几名得力弟子，商讨着一种新式连环弩的改进方案。

突然，院门被一股巨力轰然撞开！一群身穿黑色劲装、胸前绣着白色齿轮与城垛交叉图案的墨者，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为首一人，年约四旬，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腰间悬挂着一对造型奇特的金属短尺，正是墨家“行墨”一脉中颇具声望的执事，禽滑厘。

“公输衍！你可知罪？！”禽滑厘声音冰冷，目光如刀般扫过院内众人，最后定格在公输衍身上。

公输衍放下手中的弩机零件，眉头微皱，起身拱手：“原来是禽滑厘师兄。不知师弟所犯何罪，劳烦师兄兴师动众，闯我天工院？”

“何罪？”禽滑厘冷笑一声，“你身为墨家弟子，不思弘扬‘非攻’之道，反而助纣为虐，为林枫这等野心诸侯研发杀戮利器，致使北疆战火更炽，生灵涂炭！此乃违背我墨家根本宗旨之第一大罪！”

他身后一名年轻墨者也愤然道：“没错！你打造的‘雷神炮’、连环弩，在野狐岭造成多少杀孽？！这与屠夫何异？！你还在此沾沾自喜，简直是我墨家之耻！”

天工院内的其他匠师和学徒闻言，皆面露愤慨，却碍于禽滑厘等人的身份和气势，一时不敢出声。

公输衍面色不变，平静反驳：“师兄此言差矣。墨家‘非攻’，非是束手待毙，而是以战止战，以守代攻！北漠南下，屠戮我边民，若无一战之力，何谈‘兼爱’？何谈守护弱小？我研制军械，是为保北疆百万军民性命，使侵略者不敢轻犯，此正合‘非攻’精义！难道要如师兄一般，空谈道义，坐视百姓遭难，才是墨者所为？”

“强词夺理！”禽滑厘怒斥，“林枫狼子野心，如今更搞什么‘实学’，分明是想颠覆传统，独霸天下！你助他，便是为虎作伥！”

“禽滑厘！”公输衍声音也冷了下来，“主公推行实学，富国强兵，利国利民，有目共睹！总比某些人，打着‘非攻’旗号，却行党同伐异、阻碍强国之事要好！”

“放肆！”禽滑厘身后一名脾气火爆的墨者按捺不住，猛地踏前一步，手中一对分水刺般的奇门兵器带着厉风，直刺公输衍面门！竟是要动手清理门户！

公输衍眼神一凝，他虽精于匠造，但武功并非所长。眼看就要吃亏......

“嗡！”

一道无形的、柔韧却坚韧的力量屏障，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公输衍身前。那墨者的分水刺撞在屏障上，如同陷入泥沼，力道被迅速化解消散。

“何人？！”禽滑厘等人脸色一变，霍然转头。

只见苏晓不知何时已站在院门口，她一身素雅医官袍，双手结印未散，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青色魂力光辉。她并未动用攻击性魂术，只是以精妙的魂力操控，形成了这道防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