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匿迹（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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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身子一晃，沮丧道：“小的明白，只愿出这份绵薄之力，不想再看公子执迷不悟下去了。”

“何为执迷不悟？”她追问。

他叹了一口气，将心里藏着的话娓娓道来。

“公子的亲生娘亲是九夫人，是老爷一生的挚爱。当年，九夫人得到的宠爱都看在每个人的眼里，可惜九夫人身子孱弱，在生下公子的当天香消玉殒……偏偏老爷认为是九公子克死了九夫人，还说……如若可以，宁愿不要这个孩子，也要保住九夫人的命。”

竟有这段身世，华采衣若有所思。

“所以九公子在这府里不受宠爱？”

“岂止啊？”小厮摇头，“九夫人去世后，老爷从此一蹶不振，还发誓再不娶妻纳妾，于是公子成为了老爷膝下最后一个孩子。这让老夫人震怒不已，认为公子断了司家血脉，就把怨气移到了公子身上，还骂公子是丧门星呢……”

“既然发誓不再娶妻纳妾，那十姨娘呢？”

“一年前，三夫人从老家带回了一个堂妹，那堂妹便是十姨娘。十姨娘长相酷似死去的九夫人，老爷才有了纳妾的想法。”

“十姨娘为人善良亲和，没想到会有残害老爷的想法，不仅如此，竟还将这一切栽赃给公子，真是想不到……她那么温柔的一个人哪。”

华采衣惊讶道：“人心难测，你怎么就能断定她表里如一呢？”

小厮神色坚定：“当然了！全府上下唯有十姨娘对公子好，自从九夫人去世后，公子就在三夫人身边长大，三夫人经常对公子冷嘲热讽，唯独十姨娘疼爱公子。”

华图颔首：“想不到太尉府竟有如此故事。”

这些下人全部都是一副不敢多言的样子，若没这小厮，他们哪有机会了解这些。

“九公子平日里是否对十姨娘百依百顺？舍身为她脱罪，不惜赔上自己的性命，这牺牲未免也太大了些吧？你是不是还有一些事没有告诉我们？”华采衣趁热打铁追问道。

小厮一愣，表情迟疑：“这……”

华图拍了拍她的肩，意味深长道：“还剩半日，不必急着追问。”

华采衣收口，果然瞄到一抹人影快速擦墙而过，想必躲在那里偷听许久了。

“华大人这是何意？一切……不都水落石出了么？”小厮呆愣。

他点头淡笑：“的确水落石出，但也没水落石出。”

小厮听得云里雾里。

粉墙环护的院门下，那里是通往关押十姨娘的所在地。

华采衣心中自有一番打算，与铃仪一同穿过游廊，低矮门楼下有一条青石子路，这地方虽偏僻，但也算好找。

之前领教过九公子的武功，这回绝不能离他过近，习武之人，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被注意到。

“莫担心，明日我保证，一定护你周全。”

她窝在墙边，屏息凝神看着远处。

司九站在屋窗前，端着一盘食物，正对着窗，神情温和。

这两天竟第一次看到他露出如此柔和的神情。华采衣观望四处，发现关押十姨娘的地方竟没一个下人，想必一定是被他想尽方法支走了。

不知被关在里面的十姨娘说了什么，他英眉一立：“我不许你这么做！有我在，定不会让你有事！”

看样子这两人要说上一会儿话，华采衣觉得时机成熟，朝对面墙头帮她望风的铃仪做手势。

“铃仪，你在这看着他，我去去就回。”

她努力用嘴型表达出话里的意思，铃仪面无表情地望着她，完全不知华采衣在做什么。

她不甘心，又对铃仪做了一遍口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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