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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坤被带回市公安局时，夜色已深。审讯室的灯光亮如白昼，冰冷的光线落在他脸上，将他眼底的惶恐与挣扎照得一清二楚。林野没有参与审讯，而是在隔壁的观察室等候——他知道，此刻专业的审讯人员比他更能撬开赵坤的嘴，而他需要做的，是确保赵坤不会因为过度紧张或被同伙威胁而翻供。
苏晚也赶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杯热咖啡递给林野：“折腾了大半夜，先暖暖身子。张队长说赵坤现在心理防线已经崩溃，应该很快就会说实话。”
林野接过咖啡，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驱散了些许疲惫：“他的家人安排好了吗？之前他最担心的就是家人安全。”
“放心吧，警方已经派人暗中保护他的家人了，还把他们转移到了临时安全屋。”苏晚坐在他身边，看着观察室里低头沉默的赵坤，“这赵坤也是糊涂，秦老当年那么提拔他，他却为了五百万就背叛恩人，现在落得这个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林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审讯室。他能理解人性的复杂，却无法认同背叛与伤害——尤其是对秦老这样一生清正的人下手，更让他无法容忍。
没过多久，审讯室的门开了，张队长走了出来，脸上带着难掩的凝重：“有重大收获，但情况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赵坤不仅指证了李建国，还供出了一个更大的利益集团。”
“更大的利益集团？”林野和苏晚同时起身，眼中满是惊讶。
“没错。”张队长递给他们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口供摘要，“根据赵坤交代，李建国只是这个集团的‘执行者’，背后还有几个核心人物，都是当年被秦老查处过的企业老板和官员。他们出狱后或退休后，一直暗中勾结，利用以前的人脉和资源从事非法勾当，积累了巨额财富。秦老退休后，他们担心秦老会继续追查当年的旧案，或者向纪检部门提供新的线索，所以才策划了这次暗害。”
林野快速浏览着口供摘要，上面罗列着几个陌生的名字：王启明、孙宏斌、周志强……这些人要么是当年被秦老查处的贪腐官员，要么是涉及非法经营的企业老板，如今竟然都串联在了一起。
“赵坤说，那个紫砂茶具是王启明提供的，里面的特殊矿物质也是王启明通过非法渠道弄到的。”张队长补充道，“王启明以前是省发改委的副主任，当年因为滥用职权、收受贿赂被秦老查处，判了十年刑，前年才出狱。他是这个利益集团的核心，负责出谋划策和资源协调；李建国则负责执行，包括收买赵坤、购买凶器、雇佣杀手等。”
“那他们现在的落脚点在哪里？”林野问道，语气急切。“王启明和其他几个人行踪诡秘，但赵坤交代，李建国今晚应该会去城郊的一处私人码头，准备坐船逃往国外。”张队长眼神锐利，“他说李建国早就准备好了退路，一旦事情败露，就从私人码头坐船去公海，再转乘国际航班逃到南美。”
“不好，得赶紧行动！”林野立刻说道，“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要是让李建国跑了，再想抓他就难了！”
“我已经安排好了。”张队长点点头，“刑侦队的主力已经出发，前往私人码头布控。我让人查了，那处私人码头是李建国出狱后偷偷买下的，平时很少有人去，确实是逃跑的绝佳路线。”
“我也跟你们一起去。”林野说道。“林医生，你已经折腾了一晚上，而且码头那边情况复杂，黑暗中容易发生意外，你还是留在局里休息吧。”张队长劝道。
“不行，李建国是关键人物，他手里肯定掌握着更多集团的秘密。”林野语气坚定，“而且他见过我，知道我坏了他的事，很可能会狗急跳墙。我跟你们去，既能帮着牵制他，也能确保抓捕顺利。”
张队长看着林野眼中的坚持，又想到之前几次林野的出色表现，最终点了点头：“好，但你一定要跟在队伍后面，全程听从指挥，不能擅自行动。”
林野和苏晚跟着张队长，驱车朝着城郊的私人码头赶去。夜色深沉，公路两旁一片漆黑，只有车灯照亮前方的路。车子行驶了大约一个小时，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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