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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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能听见我说话吗？】

明柚迟钝地眨了眨眼，从地上爬起来——准确来说是从一片白茫茫的虚无中爬起来，慢吞吞地环视四周。

不远处是那个第一次穿越时空时见到的少女。她有着瀑布一样的长发，玫瑰一样娇艳昳丽的面孔，让人魂牵梦萦的出尘身姿。这一次她并没有露出那猩红的写轮眼，温润如春水落花的眸子就那样平静而温和地望过来。

“知道我是谁吗？”

这次的声音不像以往那样缠绕雾气般朦胧，而是清亮而明朗。宇智波一族特有的高傲与温柔两种相斥的因素在她身上达到了完美的融合，体现在每一个咬字与举止间。

“……宇智波今唯。”

明柚唤出了她的名字，下意识摸上自己的眼睛，“这里是……”

“这里是你创造的空间。准确地来说，这个独立的空间存在于你的万花筒写轮眼内。不同于宇智波带土的神威空间，这里只能存放意识，不能存放形体。”

“万花筒怎么能形成存放意识的独立空间？”

“你忘了？我就是寄居在你的眼睛里的残存意识啊。”

明柚接受了这个离奇的事实。

“我为什么会来这里？”

“因为你的眼睛——”她虚虚地点着那双万花筒写轮眼，眸子中竟有些笑意，“你开启了万花筒，而我的瞳力也在你眼里。只要二者融合，你就能拥有永恒万花筒，成为一位没有弱点的宇智波。”

“我把你叫进来，就是要告诉你——不要融合这份瞳力。至少现在不要。”

“……为什么？”

“你应该也察觉到了。”

她叹了口气，移开视线，有些落寞地抱住自己的一条腿坐在虚空中，另一条腿以极小的幅度轻晃着，“这两个世界间的一部分关联。你的眼睛会告诉你真相。”

宇智波明柚打量她两眼，突兀地笑了一下：“没想到你也是个谜语人啊。”

“……”

对面的少女明显被这句似轻斥似调侃的话说得愣住了。她不知所措地望过来，眼睛难得瞪得圆溜溜，像被打击到的小黑猫。

“你不太像宇智波斑的妹妹，他把你们之间的事情说得很清楚。这副说不明白话的样子倒更像另外一些人。”

“啊……”

半晌，宇智波今唯轻轻地笑了起来。

“你说的对，大概是因为我一开始并不是斑哥的妹妹吧。有的人用一生教会我如何去编造完美无缺的谎言，所以我也或多或少地跟着他们学坏了。故作神秘的习惯很难改的啦，你可不要学。”

“言归正传，你也应该发现了那个世界的真相。并不是平行世界，也不是与这里毫不相连的异世界。那个世界——是如今世界的基础与前言，它才是真正的‘过去’。”

“那个世界是过去的真实，而如今的世界是现在的真实。两个世界并不能共存，因为从一开始他们拥有的就是同一个时间线，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是同一群人。”

“只有否定那个世界，在废墟上重建家园，重新改写一切，重新塑造历史，才能创造如今的世界，创造一个所有人都和平共处的美好世界。”

明柚与她对视。

“现在止水哥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是。”

“宇智波鼬杀了爸爸妈妈，是真的杀了？”

“是。”

“如果无法成功否定那个世界，这个世界也会消失？因为这里是那里的‘未来’？”

“是。”

她猛地从半空越下，掐住了明柚的肩膀。她的力道很大，几乎要捏碎骨头，但眼神里却只有怜悯与平静。这个眼神让明柚一瞬间回忆起了第一次反抗这份瞳力回家时，她露出的表情。

同情又无奈，坚定又疯狂。

这是一场盛大的豪赌。而赌局中的每个人都将竭尽全力。

“你必须要做到。不管有多艰难，都一定要做到。”

“蝴蝶效应会影响很多事情的走向。我无法告诉你更多，因为上一个人并没有告诉我更多的细节，而我做到了这一切。”

“你的存在——宇智波明柚，你的存在就是我们胜利的结果，你将继承我们的未来，你是新世界唯一的希望。”

“这双万花筒还没有开发出更多的功能。在现在的情况下，只能依靠我的瞳力往返在两个世界间，所以——不要融合这份力量。直到你自己也能去到那个世界为止。”

“用自己的头脑去思考，用自己的判断去选择。不要害怕，不要犹豫，不要放弃。”

“我从一开始就说过了……”

她的双臂轻轻地拥上少女僵硬的身体，放缓的语气像情人间的低语，暧昧而温柔，又带着一如既往的不容置疑。那个算不上温暖的怀抱那么包容，那么令人安心，任何人都无法怀疑她说出每一个字眼的真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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